但下一刻,他僵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他爹的也在他们班的清洁区内!

“操!”他低声咒骂,却还是不得不弯腰用抹布清理干净,随后才骂骂咧咧走向分配给自己的区域。

另一边,白鸽单手提着工具,停在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前。

一扇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挡住了他的去路,门上原本有把老式的铜锁,此刻锁被打开了,铁链凌乱地堆在潮湿的地上。

是有人先一步进去了,还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亦或者,这是园长为了清扫特意打开的。

他捏住扫把的末端,用杆子轻轻挑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浓重到几乎实质化的霉味先涌了出来,随后是刺鼻的氨水与粪尿的骚臭味,仔细闻的话似乎还有丝不易察觉的腥甜。

虽然直觉告诉他这背后必然很危险,但白鸽还是毫不犹豫,侧身闪入了那片黑暗中。

地下室的空气异常粘稠,每一步都踩在吸饱了潮气的灰絮里,绵软而令人不适。

白鸽屏住呼吸,但那无孔不入的刺激性气体仍然顽强地钻入他的鼻腔,他努力克制着喉咙的不适,很快就憋红了眼。

他打开手电,但不知是不是空气中的尘埃太多了,光照力并不强,只能照亮一小块地界。

但隐约能辨认出里面的空间并不算大,还四散了许多杂物,多是些旧玩具,还有不少像是衣服的破布。

唯一称得上算是固定设施的,就是一个老式配电箱。

它的位置也很奇特,孤零零地矗在地下室尽头正中央,经年累月的灰尘彻底包裹了它,已经看不出本色。

古怪感如蛛网缠绕在他心间,白鸽用扫把杆试探性地拨弄了几下地上的杂物,并无异样。

然而杆子带起的微弱气流,却掀开了地面一处积灰,露出下方一片颜色深暗的长道污渍。

白鸽眼神一凛,丢开扫把,也顾不得脏乱了,直接用手中的湿抹布,用力擦拭那片区域。

尘灰被抹去,地面露出了真容。

他向后退了半步,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眼底的血丝更密了。

闭上眼,那些印记在他脑中自动重构出画面:

一个人……抱着一个体型不大的受害者走到这里,随后将怀中的受害者放倒在这个位置,紧接着,利器刺入——

不,不是心脏,是颈部。

只有颈动脉破裂,才能造成如此大量、喷溅状的血迹分布。

他睁开眼,视线再次扫过那些暗沉发黑的痕迹。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脚向上蔓延。

这不仅仅是一个杀人现场,这种大量的出血……更像是为了完成什么仪式而放血,就像古代屠宰牛羊那样,而此刻他就站在这个祭坛中央。

他稳住呼吸走向正中的配电箱,箱门虚掩,锁扣锈蚀。

他用扫把杆,轻轻拨开了箱门。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甜腻的腐烂味更浓烈了。

手电光柱刺入箱内黑暗的瞬间,白鸽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双爬满了蛆虫青白的小手,无力地从配电箱打开的夹缝中垂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