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威胁

沈卿棠昨天被杖责了二十,虽然后来卫昭换了人,伤肉不伤骨,但前面那几板子还是伤到了她,如今她只能趴在床上养伤。

刘绣师看到沈卿棠这模样,有些同情地叹了口气,“听说是那翠巧嫉妒你受王爷和郡主的器重,所以才心生歹念剪坏了云锦想要陷害你,你这都是无妄之灾啊。”

沈卿棠扯了扯嘴角没有应声。

这只是他拿来搪塞旁人的说辞,她知道,她的灾难,只要她不离开京城,只要那安乐郡主不想放过她,就会一直伴着她。

几个绣师见沈卿棠并没有因为查出真凶而高兴几分,她们手上又有活计,便让沈卿棠安心养伤,纷纷起身离开。

沈卿棠趴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梨树发呆。

现在已经晚秋了,树上还伶仃地挂着几个金黄的梨子,看上去很是孤寂,就如现在的她一样。

如果现在念儿在身边就好了。

她抱一抱又小又软的念儿,身上的伤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想到念儿,沈卿棠的思绪又远了。

也不知道这几日念儿有没有认真吃饭,有没有认真喝药...

不知道她会不会缠着张大娘让张大娘带她找娘亲...

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把枕头都打湿了。

她摸着潮湿的枕头,心头一片茫然。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若早知遇到他之后她的日子会更难,她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来京城的。

......

一连几日过去,沈卿棠的伤势好了许多,刘绣师怕她耽搁婚服的绣制,特意把她的绣架和所需布料送到了她住的小院,让沈卿棠一边养伤,一边刺绣。

沈卿棠也不想耽搁了刺绣,她想尽快绣好婚服,早点离开。

便在凳子上垫上厚厚的垫子,每日坐在凳子上绣一会儿,腿上太疼了,又起来走走,或者去床上趴一会儿。

这日,沈卿棠刚坐在绣架前,院门被人推开了。

楚明鸢一身淡绿色衣裙,头上戴了珍珠珠花,她抬步走进来,整个人温婉安静,看到沈卿棠坐在绣架上,她脸色担忧地走过来,“沈绣师身子可好些了?”

她回眸看了身后提着食盒的青瓷一眼,青瓷把食盒放在桌上,沈卿棠起身要行礼,楚明鸢连忙拉着她,一脸内疚,“那日我也是太心急了,才会错怪了你,你不要往心里去。”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那是我让青瓷熬的参鸡汤,里面添加了不少活血化瘀的药材,你一会儿多吃点。”

说罢她又叹气,“我已经听说了,是王府的婢女嫉妒你才故意损毁了那绣制婚服的云锦。”

沈卿棠垂眸看了一眼楚明鸢握着自己手腕的细嫩柔夷,轻轻摇头,“多谢郡主关心,只要您知道不是奴婢想要损毁您的婚服破坏您的婚事,那奴婢就不觉得委屈。”

“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委屈的,你是在怪王爷和本郡主,当时没有替你主持公道吗?”楚明鸢松开沈卿棠的手,转身站到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也不要怪王爷,我们的婚事是皇后娘娘金口玉言指下的,那云锦又是陛下御赐的,也就是我欣赏你的技艺,也不忍看你女儿小小年纪没了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