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曹国公请客(求追读)

“一点小意思。”

“太客气了,都是自家……”李景隆收住,他这个身份和方敬称兄道弟,对方敬来说,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他尽快转移话题。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增枝!”

李增枝上前客客气气地作揖:“方公子,前些时日在揽月坊多有得罪,望公子海涵……”

方敬咧咧嘴,大明朝的勋贵都那么客气的吗?

方敬被让进堂内,落座。

李增枝已经退到一旁坐下,低着头不说话。李景隆在主位坐下,招呼方敬喝茶。

“敬之贤弟,尝尝这茶。今年新贡的,我托人弄了二两。”

方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好茶。

但他喝不出好在哪儿,但是肯定好。

心理作用。

李景隆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起话来。先是夸方敬年轻有为,二十岁就中了举人;又问方敬家里还有什么人,在济南做什么营生;再问方敬这次春闱之后有什么打算,是想留在金陵还是回老家。

方敬一一答了,滴水不漏。

寒暄了不到一刻钟,下人开始布菜。

“敬之,我是个粗人,但最喜欢结交有才学的读书人。今日难得敬之光临,我特意请了一位朋友来作陪,免得敬之跟我们武人无话可聊。”

他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有请先生!”

方敬心里咯噔一下。

别啊,猛将兄!我还是和你说话自在一点啊!

但是来不及了。

一个看起来岁数不小的老头走了进来。

李景隆起身介绍:“这位是张先生,金陵有名的诗翁,曾在国子监执教多年。”

这张先生向方敬拱手,方敬连忙还礼。

李景隆见人到齐了,便招呼众人吃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先生放下筷子,看向方敬。

“方公子,今日曹国公设宴,既有美酒佳肴,又有良朋胜友,不可无诗。”他笑眯眯地说,“不如咱们行个酒令,以助酒兴,如何?”

方敬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张先生请说,什么令?”

张先生道:“简单。咱们每人说一句诗,诗中须带‘花’字。说不出,或说得不好的,罚酒一杯。”

方敬:“……”

他正想着,那边张先生已经开了头:“我先来抛砖引玉——‘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别啊!这句我能想到!

第二人还没开口,方敬直接打断:“张先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张先生一愣:“请说。”

“这酒令……在下能不能不接?”

张先生脸色微微一变。

方敬赶紧解释:“不是在下不识抬举,实在是……在下不善此道。从小读书,先生就骂我,说我只知道死记硬背,不会活学活用。这酒令要临时想诗,在下真的不行。”

张先生捋了捋胡子,没说话。

李景隆摆摆手:“敬之贤弟别急。酒令不行,那就换个法子。”

他想了想,道:“不如这样,请方公子即兴赋诗一首,如何?”

方敬:“……”

张先生眼睛一亮:“好主意!曹国公这个提议好。即兴赋诗,最能见真章。方公子,请吧。”

你去死吧!

这不是文抄公路线!

抄后世的诗?

不行。

方敬要是突然写出什么“滚滚长江东逝水”这种级别的诗,明天满金陵城都会传:济南方敬,才高八斗,堪比李杜!

然后呢?

然后他就露馅了。

文人聚会,闲聊,书信……

方敬沉默着,那边的张先生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方公子?可是有什么难处?”

方敬抬起头:

“曹国公是武将,我来写一首赞颂我大明军威如何?”

“甚好甚好!”

方敬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你没神火飞鸦,我有神火飞鸦。

我能飞到你家,炸得你叫爹妈。”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