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李宝瓶她知道自己会去找陈平安,然后遇见稚圭。
而她又知道稚圭会找到自己,约自己去房间。
然后李宝瓶甚至还能知道稚圭给自己大概会说什么。
然后还能判断出,自己一定会去小溪边找蛇胆石。
给稚圭提升实力……
李然想到了这一长串后,突然又感觉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李宝瓶凭什么能够知道这么多?
难不成她还会算?
会算就算了,还能算那么多?
算得那么准?
没道理,李然越想越没道理。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李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
……
……
“李槐!你在看什么呢?!先生讲课,为什么不认真听!”
一道怒吼将李然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回过神,发现老马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张脸凑得很近,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竟然还走神!整个学塾,就你成绩最差!就你家条件最不好!你还不好好念书!”
一身儒衫的老马走到李然面前,拿书敲了敲李然的脑袋。
书角敲在脑门上,咚的一声响。
“不好好努力,怎么对得起你爹你娘那么辛苦,把你送来上学!”
“哎呦……”
李然假装吃痛捂住脑袋。
手捂着脑门,眉头皱成一团。
“老马,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哎呦!!!疼!”
还没等李然说完,老马就又打在了李然头上。
这次敲的是后脑勺,咚的一声更响了。
“上课期间!叫先生!”
“哦……知道了先生。”
李然委屈巴巴地说了一句。
嘴巴嘟着,眼睛往下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然后趁着老马转身,李然又对着老马做了一个鬼脸。
舌头伸得老长,眼睛往上翻,丑得要死。
然后小声嘀咕道:
“马老真不是个东西,老虎不在山就猴子称大王。”
“嗯!?!?”
老人厉色瞪去,猛地转过身。
眼睛像刀子,直直地刺过来。
“李槐!你说什么?!?!”
李然缩了缩脖子,挠挠头尴尬一笑。
脖子都快缩进衣领里了,肩膀耸得老高。
“什么啊……我没说什么啊……”
“哼!你站起来!说一下,我刚才讲的是什么意思!我也不要求你说出我后面讲的了。”
老马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然。
“你就只用讲我最开始讲的,从‘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一直到‘故淫乱生而礼义文理亡焉’就行了!”
李然只能站起来支支吾吾。
身子扭来扭去,手指绞在一起。
“讲的……讲的……什么什么生了一个人……”
“一个人他从小就很坏……然后长大了……”
“长大了他就突然不坏了……”
老马脸气得通红,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看着李然,一脸怒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是这么讲的吗?!?!你上课不认真听!明天考试怎么办?!!!你要是考不好!我可是要去你家找你爹娘好好问问,平时是怎么教的你!”
李然委屈巴巴地嘟着嘴,头低得更深了。下巴都快贴到胸口了。
他不是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意思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