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娘的又和他不熟,去找他干嘛?谁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李槐摊了摊手,一脸勉为其难。

“不过,看在大家都是同学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找找赵繇吧……”

说罢,李然就在院子里到处转悠。

他走到鸡笼旁边,打开笼门。

里面的鸡受了惊,咕咕叫着往外挤,羽毛乱飞。

他把头探进去看了看,又缩回来。

“这里没有。”

又走到一旁的草堆前。

那是堆在墙根的干草,堆的高高的。

他伸手扒拉了几下,干草哗啦啦散开,扬起一片灰尘。

他弯着腰往里瞅了瞅。

“这里还是没有。”

又走到墙角,蹲下身子,翻开地上的石头。

石头底下是潮湿的泥土,几条蚯蚓扭来扭去。

他仔细看了看石头底下。

“这里依旧没有。”

他就这么在院子里一直转,把院子翻了一个遍……

鸡笼、草堆、石头底下、水缸后面、柴垛缝隙,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然后他走到院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

摇了摇头,摊了摊手,对着林守一们讲道:

“看吧,我已经说了,他不在这里。我已经帮你们找了,你们不要再狗叫了好嘛?”

李然打了一个哈欠。

“我还要睡觉呢,明天还要上课呢。”

他揉了揉眼睛:

“你们再去找找吧,我已经找过了,别狗叫了,你们再狗叫,我就要一一地干你们的娘了。”

说完,李然直接把门一关。

砰的一声。

他转身就往屋里走,一步一晃。

回到房间,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继续睡觉。

要让李槐大半夜去找赵繇,这怎么可能?

在李槐眼中,除了李宝瓶,在学塾里,他一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赵繇?

一样讨厌!

虽然李然确实很好奇,赵繇和陈平安究竟为什么消失?

又去了哪里?

那个泥腿子跑哪儿了?

那个书童又跑哪儿了?

但没办法,碍于规则,他不能出去。

规则上说了,不能拒绝朋友。

他们让自己帮忙找,自己可帮忙找了——在院子里翻了个遍,够意思了吧?

不算违反规则。

毕竟李槐胆子可是很小的,平时只是纯粹窝里横而已。

真要遇到什么吓人的事,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渐渐的,李然又沉沉睡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李柳和李槐他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银白。

……

很快,天快亮了。

外面传来了小镇上妇女间的问候,与鸡叫狗叫——此起彼伏。

东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然后慢慢染上橙红色。

李然也早早地起了床。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穿上衣服。

也就在这时,李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今天必须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