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李然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总不能满大街地叫陈平安吧?

嗯……

好像也不是不行哎?

说做就做。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起来:

“陈平安!你在哪儿!!!”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惊起几只停在屋檐上的麻雀。

“陈平安!你在哪儿!!!”

“陈平安!你在哪儿!!!”

“陈平安!你在哪儿!!!”

他一边走一边喊,喊得嗓子都破了音。

“李槐!大傍晚的,你鬼叫啥呢!”

很快就有妇人从屋子里冲出来吼李然。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手里还拿着锅铲,站在门口叉着腰。

不过李然全然不在乎。

依旧是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陈平安。

“陈平安!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把你家锅偷了!”

“陈平安!你在哪儿!”

小镇时不时也就传来妇人的骂声,与狗叫声。

此起彼伏。

……

就这样,李然喊了一路。

渐渐的嗓子都喊哑了。

声音从高亢变得沙哑。

又从沙哑变成气声。

“哎呀妈呀……这陈平安,到底死哪儿去了?”

李然看了看天色——马上就要黑了。

太阳已经快完全落下山。

而规则上讲了。

【规则三:你是一个学生,请记得每天都要去上课,但是你最好早一点回家,听说夜晚的小镇很危险。】

夜晚的小镇很危险。

虽然不知道危险在哪儿,但是李然肯定是来不想以身试法的。

既然没有陈平安的影子,李然也就只能先回家了。

他加快脚步,往李槐家的方向走去。

……

“臭小子!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了才回家!”

刚踏进院门。

还没等李然给李槐妈打招呼。

尖锐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还有你那个窝囊爹呢?!怎么一整天都不见他人影?又跑哪儿去偷懒去了?”

妇人蹲在地上,背对着他。

不知道在做什么。

“真的是瞎了眼了,找了这么一个男人,还有你!小兔崽子!下次再这么晚回来,看我收不收拾你!”

李然只能尴尬地挠挠头一笑。

而这时,李槐他妈转过身来。

只见她手里正握着一把菜刀。

而旁边就是一块磨刀石。

磨刀石上沾着灰色的浆水,刀刃泛着寒光。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

月亮映照在菜刀上,反射的光照在妇人诡异的脸色上。

那张脸一半明亮,一半隐没在阴影里,眼睛却亮得惊人。

“小兔崽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

“你要是再不回来,娘都准备来找你了,你知道吗?”

她站起身,手里的菜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只见妇人缓缓向李然走来。

“李槐……”

……

……

华夏怪谈直播间。

考不上初中不改名:“完了完了,肯定是回家太晚了,要被李槐他妈打了!我就说嘛,为什么不快点回去,还要在那里喊什么陈平安。”

中考上岸:“小学生你是不是沙币?没看见这是刀吗?是要被刀了!”

985文科生:“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安静看不行吗?”

211工科生:“别人爱说,管你啥事儿?你不看弹幕不就得了?”

……

……

……

就在华夏怪谈直播间吵得不可开交时。

其他国家的怪谈指挥中心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而讨论的话题则是——

扫地老头是不是就是剑来里面的最终Boss?

李宝瓶是不是就是剑来里的心机恶毒女反派?

赵繇是不是一个超级大好人?

还有的讨论话题,则是关于华夏怪谈直播间的。

也就是关于李然的。

在绝大多数国家的选手,都被扫地老人画地为牢一天的时候。

那些选手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干脆躺下睡觉,有的还在对着空气骂骂咧咧。

而李然却不一样。

其他国家许多的人民与观测者,都跑到了华夏怪谈直播间。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蹭蹭往上涨。

他们也看见了李然去到了一个破破烂烂,全是泥巴房子的地方。

黄土墙,破房顶,有些房子墙都塌了半截,用木板撑着。

巷子里的路坑坑洼洼,积着污水。

众人心里都有各种各样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