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宇文恺主持兴建长安城的那一天之后,这座屹立的大城就成为了帝国的象征。

每一天的清晨,一百零八个坊市依次开启,就像是沉睡的巨兽苏醒开始了新一天的呼吸一般。

而长安城内的百姓以及早早从周围赶来的百姓开始在这座东方第一大城内开始了自己新一天的劳作,城市也重新变得喧嚣了起来。

随着商业的发展,整个大唐帝国如今都开始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往年遇到天灾,长安的米价就是帝国经济最直观的体现,但今年哪怕是关中遇到大旱,河南道,两淮流域遭到洪涝,整个长安的米价跟往常比起来依旧是没有多大的变动。

或许就连百姓们都没有意识到这点,就更不用说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了。

随着晨钟敲响,整个长安街市上车水马龙,行人商贾摩肩擦踵,尤其是长安的东西两市,来自天南海北的商队更是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几乎只要是现在世界上能够找到的商品,在长安的东西两市上都可以找到。

各种上商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靠近西市的一间临街商铺里充满了各种口音的商人,他们手里正不断的大声叫喊着,想要从商铺里拿到印有东宫盖章的糖引。

可以说现在的白糖因为制糖技术的进步,在大唐虽然价格已经被打了下来,但是只要拿到糖引,然后从东宫名下的府库中提出来,那么那一车车的白糖便能够迅速的变现成大量的利益。

然而在今天这间商铺的门口却忽然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开始的时候来往的行人并没有注意到那一男一女两名跪在店铺水泥地面上的老者,只是以为是从哪里来的乞讨者。

甚至店铺的负责人怕影响到店铺的形象,特意让伙计拿了点吃食以及几文钱打算让两人离开。

然而当伙计带着蒸饼以及几文钱来到两名老者面前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就看到两名老者中的老汉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幅写着血字的白布摆在了面前的地面上,随后跪地嚎啕大哭了起来,以头抢地,哭的撕心裂肺,力度之大甚至连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额头直接流满了面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前去打发两人的伙计给吓傻了。

他压根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两名老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也是引起了周围人行人的注意,短短片刻功夫就有大量的行人被这一幕吸引,驻足观看。

“外面怎么回事?”

店铺里正在负责工作的掌柜的不由皱眉开口问道。

“回掌柜的,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对老夫妇,跪在店铺门前喊冤呢。”

伙计如实回答道。

听到这话,掌柜的不由皱眉道,“有冤去找官府啊,跑这里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让人带他们离开,要是影响了铺子的声誉,谁能担的起责任?”

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去找西市的官员过来,让他们跟着处理这件事,总之绝对不能让铺子的声誉有丝毫的影响。”

作为太子良媛阎婉的族人,他自然知道西市的这处白糖店铺跟东宫有着关系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一旦传出去恐怕对东宫的声誉不好。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