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渊盖苏文抬手一挥,冷硬下令:“拖下去,枭首示众!”

两名甲士立刻应声上前,死死控制住对方。

虽然被控制,但其依旧高声怒骂不止:“渊贼!你祸乱朝纲、引祸亡国!他日社稷覆灭、尸骨无存,必是你的报应!”

渊男建顿时手握长刀径直上前,伴随着寒光一闪,一声闷响过后,那名禁军统领顿时气绝身亡。

扫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禁军统领后,渊盖苏文便沿着台阶朝着大殿内走去。

高延寿、高惠真,渊男建以及其他忠于渊盖苏文的将领则是紧随其后。

听着大殿外传来的脚步声,荣留王高建武坐在殿内的王座之上,虽然其看起来神色平静,但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

当听闻平壤城中的惊变时,他就意识到自己精心布局、寄予厚望针对渊盖苏文的密谋已经尽数泄露。

想他苦心隐忍退让这么多年,换来的不是国运长存,而是权臣跋扈、君臣倒置、朝野倾覆。

不多时,渊盖苏文一身重甲,稳步踏入殿内。

殿内宫人内侍见状纷纷伏地战栗,不敢抬头,昔日森严的王室尊严,在此刻被彻底碾碎。

高建武强压心底恐惧,挺直君王脊背,目光死死盯住缓步走来的渊盖苏文,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最后一丝君王威严:“渊盖苏文,朕待你不薄,授你兵权、容你跋扈,你屠戮百僚、兵围王宫,是真要弑君篡国、遗臭万年吗?”

渊盖苏文闻言抬眸望向王座之上的君王,眼底无半分君臣礼数,只剩刺骨的漠然与讥讽。

“待我不薄?”

他低声冷笑,话语响彻空旷大殿,“王上一生畏唐如虎,年年屈膝纳贡、自废武备,视边将血战为祸,视忠良硬骨为敌。我渊氏世代镇守辽东,浴血戍边,为高句丽守住国门、挡住四邻兵戈,换来你二十余年安稳王座、安逸荣华。

可你呢?不思强军护国,反倒听信腐儒谗言,私设密谋、欲斩忠良!今日,非我渊盖苏文篡逆,乃是为了清乱救国、除昏立明!”

高建武闻言目眦欲裂,心中更是悲愤交加。

不过此时他身边已经是忠臣尽死,禁军溃散、王城被围,自己已成孤家寡人,再无半分翻盘余地。

绝望之下,他长叹一声,面色颓然。

他后悔不该早点除掉渊盖苏文,导致了今日之事发生。

渊盖苏文目光冷冽,看着彻底落败的君王,不带丝毫怜悯,抬手示意亲卫上前。

他今日既然带兵来了,那么自然是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随着渊盖苏文的示意,身后亲卫上前,一把将失魂落魄的高建武拽下王座。

而渊盖苏文为儆醒朝野、震慑所有高句丽宗室余孽,杜绝日后有人反扑作乱,断然下令,将容留王残其尸、投诸沟。

一声令下,大殿内血色乍现。

片刻之后,一代荣留王高建武身死命殒,尸骨被带出王宫,弃于宫外沟壑之中,不许收殓、不许下葬,彻底断绝其王室正统余威。

之后渊盖苏文为了安抚高句丽上下,并未选择登基称帝,而是选择立王室旁支高藏(宝藏王)即位,自为莫离支,总揽全国兵马、政事,新王形同傀儡,大小国事皆由其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