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领养协议摆在办公桌上。

王哥拿着笔，“留个地址和联系人。这猫得打疫苗驱虫，后续我们还要回访。”

李政擎立刻伸手去拿笔，“填我家！我家院子大，黄瓜还能带带它。”

左为燃抢过笔，刷刷签下自己和曲柠的名字，顺手填上对门公寓的地址，“这是我和柠柠的猫。”

签完字，他掏出手机扫码，直接给救助站的对公账户转了五十万。

王哥看着到账信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位老板，歪脖它命薄，受不起这么大的恩惠啊！”

“它命现在很厚了。”左为燃刚想咬后槽牙，注意到曲柠在看他，换上温顺的笑脸。

“给它起个名吧老板。”王哥指着宠物新昵称一栏。

左为燃眼巴巴地看向曲柠。

她和那歪脖子猫对视一眼，“叫向左吧。”

话刚说出口，她就有种这只猫竖起一根食指在鼻子旁、跟人聊天聊一半，突然打的离开的感觉。

奶牛猫打了个激灵，把脑袋从左边歪到右边，还是斜着眼看人，然后“汪”了一声。

曲柠：“……叫向右？”

原来它这脖子是能转动的。

李政擎看看猫看看曲柠，“要不叫‘向前看’吧，缺啥补啥。”

左为燃在新昵称一栏上写下：【向左向右向前看】。

王哥：“……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就冲那50万，今天这马屁他必须拍得响亮。

-

回程的车上。

李政擎开车，他才意识到这猫居然是曲柠和左为燃一起领养的！

醋到整张脸像菜坛子一样，“曲柠，我也要跟你一起领养一个。”

左为燃：“我们家向左向右向前看是独生子，不养外室。”

曲柠决定不参与男人的争奇斗艳，默默转头看窗外。

后座，一个崭新的航空箱放在正中间，待在里面，奶牛猫依旧保持着歪脖子的造型。

隔着网格，绿油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左为燃。

左为燃靠着车门，避开它的视线。

他一只手越过航空箱，不顾前排李政擎杀人的目光，扣着曲柠的手指，指尖在曲柠的掌心上挠了两下。

“宝宝，它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左为燃声音发闷，总觉得那猫在预谋暗杀他。

曲柠靠在椅背上，“它可能觉得你长得像他。”

“哦……”他用另一只手拍拍航空箱，“你妈在前排，我是爸爸。”

李政擎终于忍不住了，松开方向盘，狠狠把左为燃搭在曲柠掌心的手甩开，“啊啊啊，他真的很恶心。”

吱——

大G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急刹车停在路边，“我受不了了，先下车打他！”

被曲柠拉住了手，“忍忍吧，回家再打。”

李政擎看着被握住的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嗯，也行吧，回家再打。”

回到家里。陈桂花去排练黄梅戏了，家里没人。

左为燃提着航空箱，打开了对面的防盗门。

屋里站满了穿制服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无声地作业。

客厅铺上了昂贵的浅灰色羊毛地毯，墙角堆着成箱的进口猫粮、主食罐头，不仅腾出一间房做猫窝，客厅的墙上也打满了豪华原木猫爬

就在她江边答应“我们养猫”的那一刻，他手底下的人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里填满。

不仅如此。

曲柠站在玄关，视线扫过地板上并排摆放的男女款情侣拖鞋，茶几上的两个同款马克杯，以及沙发上叠好的女士羊绒毛毯。

从她在江边说出“我们养个猫”，到左为燃把“我们”这个概念实体化，前后不过一小时。

左为燃提着航空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地毯上，期待地观察着曲柠的每一个细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