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昏暗潮湿。青瑶靠在冰冷的山壁上,大口喘着气,伤踝的疼痛让她脸色惨白。

燕凛靠在石头上,也在喘息,他的伤腿在刚才的奔跑中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裤腿。

“你的腿……”青瑶连忙伸手想去查看,却被燕凛拦住。

“没事。”他摇了摇头,“先顾好你自己和孩子。”

青瑶看着他渗血的裤腿,眼眶微热。她从背篓里翻出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不顾燕凛的反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剪开他的裤腿,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伤口很深,是旧伤崩裂,边缘沾着积雪和泥土。

“忍着点。”青瑶的声音放轻,用干净的布擦去污物,撒上金疮药,再用布条仔细包扎好。她的动作稳而准。

燕凛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认真专注的神情,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谢谢你。”他低声说。

青瑶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笑容在昏暗的山洞里,格外温暖:“我们是一起的,不是吗?”

就在这时,洞口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他们肯定躲在这里面!”

“搜!仔细搜!那罐玉髓兰一定在他们身上!”

“找到他们,男的杀了,女的留下,孩子……也别放过!”

恶毒的话语透过石缝传进来,让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燕凛立刻将青瑶护在身后,握紧了柴刀。青瑶也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小玉刀,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腹部。

风雪还在呼啸,洞口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山洞里的两人,正面对着最凶险的一次考验。石缝外的喝骂混着风雪砸进来。

“给我砸开这石头!老子要活剐了那两个外乡人!”

“那罐玉髓兰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几块碎石被狠狠砸在堵门的巨石上,震得洞壁簌簌落灰。燕凛将青瑶死死护在身后,柴刀横在胸前,指节泛白,伤腿的绷带又渗出血迹。

青瑶蹲在他身侧,一手按着腹部,一手飞快从背篓里翻出三个小瓷瓶——迷魂散、醉骨散、还有最后一小瓶能让人剧痛麻痹的“石胆粉”。她眼底是绝境里淬出的冷光:“我数三下,推开石头缝,你准备。药粉出去你就动手,砍手脚,别缠斗。”

“不行!”燕凛立刻否决,“你怀着孩子,不能冒险,我去引开他们,你从后山的缝隙爬出去,往南走十里有个破庙,我去找你。”

“没有别的路!”青瑶拽住他的衣袖,语气斩钉截铁,“你腿伤这样,出去能撑几步?信我,我能让我们都活!”

她不等燕凛反驳,已经凑到石缝边,用木棍将一件破皮袄挑出去,吸引注意。外面的人果然一阵骚动,朝着皮袄的方向聚拢。

“就是现在!”

青瑶低喝,用尽全力将巨石推开一道缝隙,扬手将第一瓶迷魂散撒了出去。白色药粉混着风雪扑向最前面的两人,那两人哼都没哼,软倒在地。

“动手!”

燕凛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提着柴刀从侧面矮身撞出,刀锋精准地撩向最近一人的脚踝。惨叫伴着骨裂声响起。燕凛毫不停留,柴刀回掠,用刀背猛砸在另一人持棍的手腕上,木棍脱手。

剩下的三人被迷魂散波及,头晕目眩,却仍红着眼扑上。青瑶看准他们挤在一起的时机,将醉骨散和石胆粉混在一起撒出。药粉沾身,几人顿时惨嚎着倒地,有的捂眼打滚,有的四肢抽搐,瞬间失去战力。

燕凛拄着刀剧烈喘息,伤腿的血已在地上积了一小滩,脸色白得吓人,却仍强撑着挡在青瑶与洞口之间,眼神扫过地上翻滚的暴徒,最终落在山林深处,带着更深的警惕。

青瑶顾不上喘息,扶墙走出,快速检查几人状况。“走,立刻走!”她声音急促,“动静太大了,很快就会引来别的麻烦。”

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燕凛扶到一边,撕开他已被血浸透的裤腿。伤口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她咬牙,将最后一点金疮药全倒上去,用撕下的里衣紧紧捆扎。鲜血很快又洇了出来,但速度似乎慢了些。

“必须马上离开这儿。”她声音发颤。

燕凛试了试伤腿,钻心的疼让他眼前发黑,却重重一点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