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忙工作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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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宁雾接到了宁家的电话,让她回去一趟。

她打了车,往宁家的方向去。

看着这里,她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一切,她都无比熟悉。

却又无比陌生。

她曾以为这里一辈子都是她的家。

可现在……

宁雾扯了扯唇,讥诮的笑?

她深吸一口气,往门口走去。

她推开门那一刻,迎接她的不是往日的温声,而是宁母骤然扬到半空的手。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宁雾脸上。

力道大得让她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膜嗡嗡作响。

宁雾僵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眼前的宁母。

“你这个白眼狼,心怎么这么黑!”宁母红着眼,“悦悦身体那么弱,你不仅处处挤兑她、抢她的项目,连她从前发烧感冒你都故意拖着不带她去医院,你安的什么心!”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骨头里。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辩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她。

客厅里,曾经最疼她、把她护在掌心长大的哥哥宁琛,此刻站在宁悦身侧,看向她的眼神冰冷、陌生、带着彻骨的嫌恶。

他护着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宁悦,语气格外的冷:“宁雾,你太让我失望了。”

“悦悦从身体不好,你处处针对她、算计她,连一个项目都不肯让给她,你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恶毒。

她恶毒?

她看着依偎在哥哥怀里、眼底藏着得意却故作委屈的宁悦,看着满屋子对她指指点点、满眼失望的家人,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输了项目,求谢琮澜不成,回来跟家里装可怜?”宁雾看向宁悦:“技不如人就多练。”

“够了!”宁父厉声打断她,“宁雾,你从前不是这样的,自从悦悦回来,你总是处处跟她作对。”

“悦悦都拿出证据了,你还在狡辩,琮澜都把事情告诉我了,你就是容不下你姐姐!”

谢琮澜。

又是他。

他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转头就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了她身上。

脸颊的疼,远不及心口四分一的万分之一。

这一家人,全是。

她把真心掏给他们,他们却个个都选择相信宁悦。

宁雾缓缓低下头,忽然笑了出来。

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近乎嵌进肉里,她也没有什么感觉。

这个家,她原本就不想待了,早就不想待了。

“既然你们都觉得宁悦好,那就尽管去捧她、护着她,从今往后,我宁雾,与宁家再无半点关系。”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要走。

身后的宁悦却立刻追了上来,伸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腕,“小雾,你别走啊……家里人只是一时生气,他们不是故意的,心里还是疼你的。”

“姐姐只是想跟你好好合作,我一直是把你当亲妹妹的……”

那只手温软,却像一条黏腻冰冷的毒蛇缠上皮肤。

宁雾只觉得恶心至极。

“放开我。”

宁悦抓着不肯松手。

“妹妹,不要这么大脾气,家里都是为你好,姐姐加入项目,为你把关。”

宁雾深吸一口气,用力甩开了宁悦的手。

宁悦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往后退,瞬间摔在地上。

宁雾其实没有用多大力气,不至于让她摔了。

宁悦坐在地上,捂住小腹,小脸惨白:“好疼……肚子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