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怀了谢琮澜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指尖攥紧了单薄的衣料,连带着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当初她意外怀上的那个孩子,没能留住。

怪不得谢琮澜对她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那份温和有礼,从来都与爱无关。

原来他爱的人从来都是宁悦,当初点头答应结婚,或许也只是权宜之计。

三年错付,她终于该清醒了。

宁雾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夫妻三年,他的温和得体源于与生俱来的涵养,而非对她的半分情意。

既然不爱,又何必给她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有时候,男人的话真的一文不值。

她准备离开,可脚步又硬生生定住。

她不敢信三年错付。

万一呢?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又转身过去。

却看见谢琮澜正站在走廊尽头,与医生低声交涉。

三年未见,他愈发沉稳挺拔,周身萦绕着清疏矜贵的气场。

医生说完几句,他只是微微颔首,用鼻音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丝毫情绪。

下一秒,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侧过头来。

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平静无波,宛若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边的记者早已被谢琮澜的助手打发走,但仍有零星几个躲在暗处,试图捕捉独家资讯。

以他外交部最年轻副司长的身份,本就是公众焦点,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目光。

宁雾深吸一口气,迈步想要上前,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是谢琮澜的助手小陈,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宁小姐,这里人多眼杂,还请你不要近身,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猜忌?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却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宁雾的目光越过小陈,看向谢琮澜,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这是在避嫌?

为了保护宁悦,怕她这个正妻的出现,让宁悦背上“小三”的骂名?

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的唇色愈发苍白,连带着指尖都泛起凉意。

宁雾站在原地未动,不肯顺遂他的意。

她紧盯着谢琮澜,“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悦此刻还在急诊室里做检查,她以妻子的身份质问。

谢琮澜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可宁雾却清晰地感受到了气压收紧的窒息。

男人嗓音淡淡:“工作繁忙,我的行程,需要一一向你报备?”

他的口吻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落在宁雾耳中,却格外刺耳。

是啊,他陪着宁悦回国,陪着宁悦来医院,自然是不需要跟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妻子报备的。

在谢琮澜这里,她想要得知他的一点消息,竟也如此困难,连排在宁悦之后的资格都没有。

宁雾站在原地,望着他清隽却冷漠的脸庞,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失声难语。

胸腔里充斥着万般情绪,却找不到任何发泄的出口。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若是再追问下去,反倒显得像是无理取闹的疯女人。

谢琮澜显然并不关心她的情绪,淡淡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我还有事,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