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婆婆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恳求,冲着陈观道。
“小友,这孩子的母亲前些日子恰好被路过的那群寄怨魔猿所伤,如今气息奄奄。”
“我想……小友能否将它也一并带上?”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它叫小花,是我这槐花坞里,除了小绿小聪之外,唯一一个开启了灵智的年轻小花妖了。”
陈观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如今再多一个,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洛璃站在一旁,听得一脸疑惑。
这……这是什么意思?
要带着这几个小妖怪一起上路?
那自己这一路上岂不是要被他们给烦死?
槐婆婆见陈观同意,便过去跟小花说了一下。
小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羡慕与向往,但一想到自己那正逐渐枯萎、需要照顾的母亲,它脸上的神采又迅速黯淡下去。
最终它还是落寞地摇了摇头,一脸不舍地看着两个小伙伴。
“小绿姐姐,小聪哥哥,等我娘亲的病好了以后,我再让我娘亲带我去找你们,好不好?”
小聪和小绿再次开口相劝,可那朵小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脑袋摇得跟风车一样快。
“娘亲不能没有小花,等娘亲变好了,我再去找你们好不好?”
槐婆婆见状,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对陈观道。
“那……小友便先走吧,老婆子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陈观并未多言。
他心里清楚,对于他们这种植被类的小妖来说,想要离开自己扎根的土地,本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这小花的母亲还在此地,心中存了念想,根就无法彻底拔起。
强行带走,就算不在路上枯死,也很难适应另一片新土地的气候。
这种“移动”,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一场生死的考验。
也就是槐树这种生命力顽强的树妖,换个地方相当于移栽,只要能适应当地的气候,很快就能重新存活过来。
“前辈保重!”
陈观冲着老妪抱了抱拳,随后瞥了一眼身旁还不明所以的洛璃,低喝一声。
“走!”
槐婆婆转身从屋里取过一个用竹条编织的篮子,郑重地交到小聪和小绿的手中。
“将这个带给你们的桃花姨。”
“记住,到了那边要听话,不可再像在家里这般顽皮,更不可惹是生非,知道吗?”
“呜呜呜……奶奶……”
两个小家伙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槐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离愁别绪之际,槐婆婆脸色猛然一变,当即厉喝道。
“快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观也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杀气正缓缓逼近!
那些人应该是冲着他来
他不再有任何停留,一把拉住洛璃,立刻朝着院外疾驰而去。
很快,他们再次来到了之前上岸的小岛边缘。
陈观刚准备下水,小聪却跑了过来,擦了擦眼泪,瓮声瓮气地说道。
“哥哥,坐我的船吧!”
说罢,小聪的身形猛地一转。
“刺啦啦!”
他身上的枝条疯狂抽动、生长,手脚像拧麻花一样不停地盘绕、交织,眨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个长着四条腿、造型奇特的巨大“摇篮”。
洛璃看得一脸惊奇,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树藤……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