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仁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全场死寂。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镖师,此刻没一个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刘硕与李飞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中武器已经垂了下。

赵仁可是一位老牌通玄后期,竟然在他手中毫无还手之力。

这幸亏他没有逞能上前,否则以他们俩之前的针对,很可能要倒大霉。

陈观收回手,淡淡扫了一圈:“还有谁想试试我的斤两?”

没人回答。

赵仁站在原地,脸上那道血痕火辣辣的疼,他却连抬手去擦都不敢。

他是通玄后期,在平阳郡横行二十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用两根手指折断他的刀。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陈观瞥了他一眼,随手将断刀扔在地上:“你们要庆幸,接下来有一场大战,否则……”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了。

他调转马头,走向马车,再没看他们一眼。

洛璃站在马车旁,看着这一幕,美眸一睁——这家伙,原来这么狠?

一个人就能镇住这么多老头?

她忽然发现这个家伙虽然喜欢加钱,自己好像也不亏。

自己爷爷的眼光果然毒辣!

罗通站在一旁,始终一言未发,只是眉头拧了又拧。

他走镖五十年,见过的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达到这种境界的——一个都没有。

这个年轻人,要么是某个隐世大能的真传弟子,要么就是……他自己都看不透的怪物。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

结合之前他对寄怨魔猿的描述,以及这一路上反常的寂静……

罗通心里猛地一沉。

这小子,恐怕真不是在吓唬人。

而且,他们这些老江湖,平日里可以倚老卖老,可以拼资历、拼威望,甚至可以打压新人。

但唯有一条红线不能踩……

因队伍内讧,导致雇主有失。

那将会直接被镖人联盟除名。

那他们这几十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名望和招牌,不仅烟消云散,还会成为整个镖道的笑柄。

他们这些老镖人,一生基本上都奉献在了这镖道之上,为此绝了这些年的努力,不值当。

而且,这个小子不可能自讨苦吃。

“听陈观的!”

罗通老爷子最终开口一言锤定音。

赵仁猛然回头:“罗老爷子?!”

“够了。”罗通摆了摆手,打断他,“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他要真想对镖主不利,还用得着跟你啰嗦吗?”

这话说得直白,却没人能反驳。

是啊,一个能两根手指折断赵宇刀的人,真想对他们做什么,还需要用“骗”的吗?

赵宇脸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找不出一句话来。

其他镖师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骂骂咧咧地将刀剑回鞘。

陈观看了看罗通。

这个老家伙还是在没老糊涂。

他正准备调转马头继续赶路——

突然,心神一凝。

“不好,那些家伙等不及了!”

陈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探出大手,一把抓住洛璃纤细的胳膊,直接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往身前一按。

“啊!你干什么?!”

洛璃一声惊呼,吓得花容失色,但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陈观身前。

背后紧贴着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脑子瞬间宕机。

陈观根本没空解释,双腿一夹马腹。

“驾!”

胯下白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瞬间拉开了与后方车队的距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给罗通等人都看傻了。

“这小子疯了?”刘硕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背影。

罗通的眉头猛地一跳,多年走镖的直觉终于让他察觉到了危险气息,正在极速靠近。

从两侧的山林里,从前方黑石镇的方向,从他们脚下这条路的尽头——四面八方。

“不好!”他脸色大变,“快!上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