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紫府高手都不敢在深夜留宿。
“好。”洛璃抬头,看向周围那些老镖师,直接道:“听他的。”
罗通等一众老镖师对他这番言行,也感到惊讶。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二十岁不到年轻镖师。
竟然能对地图和路线了解到如此精细的程度。
这青苍山脉之行,最理想的计划确实是他想说的这样。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靠着人多,连夜穿过,不过现在看来,远不如陈观说的安全。
毕竟这个青苍山脉处于禁地十方沼泽边缘,万一里边走出一个什么难缠的妖祟,那必将损失惨重。
不过,人群中有人看到洛璃一脸的佩服,察觉到他们的风头被抢,当即阴阳怪气道。
“就显得你能耐?”
“那我们为什么不休息一晚,明天赶到那什么黑石镇,再休整一天,之后再出发呢?”
“这一样不是更加安全?”
陈观眉头一拧,侧过身看向那些人。
那些人迎接到他的目光,声音一顿,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你妹的,你们没给老子钱,最好老实一点。”
陈观在心里嘀咕一句,便收回了目光。
他可不会惯着这些人。
因为,从看到这伙人的第一眼,他就发现,这些人做事压根就不考虑什么镖道经验,而是想仗着人多势众走完这趟镖。
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这是镖道上的大忌。
这一路他如果敢拖后腿,就别怪他不讲道义,直接让他们因公殉职。
这并非他冷血无情。
而是在这个诡异莫测的乱世中,只有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唯一对自己、对雇主生命的负责。
陈观没有搭理这些老家伙,侧头看向洛璃。
这丫头虽然一身傲气,但却不会因脾气而影响自己的抉择,尤其是她刚才说话的口气……
竟然带着几分下令的口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这个小妮子好像是当过什么大官一样。
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自从今天这小丫头离开苏府后,他从这个丫头眼中看到了一股莫名的信任。
这种信任他从未在镖客身上体会过,因为这不是对镖人那种盲目的信任,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笃定。
就像孩子信任父母,将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不是有怪癖,越治她,她越信任!
罗通深深地看了陈观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这个决定。
不过他身旁那些老镖师,眼中的不屑却转为了愤怒。
再怎么说,他们这些人也是行走镖道几十载的老镖人,就这么让一个毛头小子将这么专业的事给分析了出来,这跟打他脸没什么区别。
……
于是。
一行人简单地吃了一些东西,给马匹喂足了粮草之后,便再次整装,连夜出发。
车队再次驶入群山中的官道,于这星光点点夜色中有条不紊地穿行。
夜晚的山脉,可远比白天要“热闹”得多。
车队行进中,除了马车摇摆发出的“咯吱”声与马蹄的“哒哒”声外。
便是从沿途深山老坳中传来的各种鬼哭狼嚎般的嘶吼。
坐在马车里的洛璃,即便明知有二十多位镖师守护在侧,可听到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那张俏脸依旧吓得有些泛白。
罗通等一众老镖师能成为平阳郡,数千名镖人中排名前百,自然有着他们的稳重。
这个时候,他们谁也不敢托大,每个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在他们经验老道的指引下,车队有惊无险地提前规避了三次足以致命的重大危机,顺手斩杀了十几头不开眼撞上来的低阶妖祟。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长夜将尽。
正当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
前方路口,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吁——!”
领头的那两位镖师,乃是平阳郡镖人榜上排名第三十二的“快枪”李飞和第三十六的“开山刀”赵五。
二人反应极快,当即猛地勒住缰绳,胯下骏马发出一声长嘶,硬生生止住了前冲之势。
看清拦路的怪物后,李飞长枪一抖松了一口气。
因为拦路的,是一头身高不过七尺,双臂干瘦的魔猿。
他当即极其老练地沉声汇报道:“大家别慌,稳住阵型!只是一头落单的‘畸儿魔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