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甲士,个个手持长枪,如标枪般立于身旁。

但奇怪的是,他们所有人,都背对着城外,面朝城内,仿佛是在摸鱼欣赏城内的什么精彩表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观皱了皱眉。

“这是搞什么名堂?”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城楼大声喊道。

“三花镇镖人陈观,押镖路过此地,想进城歇歇脚,还望官爷行个方便,开一下城门,陈观感激不尽!”

城头上那排黑甲士闻声,身形齐齐一正。

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的窃窃私语。

“莫回头,莫回头!千万别回头!”

“昨天也是这个时候,小队长就是听到动静,忍不住回了头,活生生僵死在这里,尸体现在还硬邦邦!”

“对对对!这鬼地方已经半个月没人能活着进城了!”

“这家伙……怎么可能是从十方沼泽边缘的三花镇连夜赶过来!”

此话一出,那群甲士一个个抖如筛糠,额头冷汗直冒。

陈观在城下等了片刻,发现城楼上那帮家伙跟聋了似的,不仅没反应,还聊起了大天。

“你妹的,不会是想收老子过路费吧?”

陈观脸色一黑。

镖人这身份,可是属于体制内,是得了大云皇朝官方认证,算是持证上岗。

按规矩,路过任何城池都不许被收取过路费,更不允许被无故阻拦。

最重要的是,为了保障护镖的绝对权威,朝廷特许镖人在执行任务期间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在某些特定时刻,他们的地位甚至比地方的镇妖司还要高。

遇到一些妖魔挡道时,一般的县太爷也得听他们调遣。

毕竟,在这个妖魔鬼祟横行的世界,财富、权力、信息,一切的流通都离不开“护送”。

没有他们这些拿命换钱的镖人,再有钱有势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自家的那扇大门。

他们吃的,不仅仅是武力饭,更是拿命趟出来的专业饭。

最特殊的是,他们的身份各国通用,可以自由穿梭,来去无阻。

这也是为什么洛璃她爷爷非得找镖人护送,而不是找民间的武行。

民间的武行别说出国,出郡都要先去申请,否则遇到地方军,会被直接当成叛乱就地格杀。

陈观只好耐着性子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乃三花镇镖人陈观,与贵城城主刘德有旧,还望通报一声!”

“城主刘德?”

城楼上,那些抖如筛糠的甲士听到这个名字,竟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诡祟虽然神秘莫测,但也总结出了一条识别标准。

最权威的标准便是……诡祟只会模仿活人的声音,却喊不出活人的名字!

只要能准确喊出对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名字,这便足以验明真假鬼祟。

其中一个身穿制式盔甲,看上去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手上长枪一松。

他叫王松,是新上任的守城校尉。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朝着城楼下看去。

目光先是在陈观那张略带黝黑的脸上一扫,随后又落在他身前那个昏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洛璃身上看了看。

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由衷的敬佩。

“不愧是镖人!竟然敢在深夜行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