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年他斩杀过无数妖祟、邪祟、魔祟、唯独没有拆过鬼祟。
这可是一次机会。
“还有半刻钟的时间!”
“好好研究一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心念一动,他直接关闭面板。
陈观决定再尝试一次。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着飘渺,咬着诡异韵律。
“行路人,踏冥途,不问归处。”
“阴阳道,两相隔,各有渡舟。”
“汝守桥,我渡河,此为规数。”
“今有一魂,误入汝途,吾以活马作舟,渡她还阳,此间因果,阁下以为如何?”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无形的鼓面上,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数息。
黑马依旧驮着他,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朝前走,距离洛璃石化的身影越来越远。
而那将洛璃拉入规则的东西,依旧没有动静。
“给脸不要脸是吧?”
陈观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嗡!”
他身上那刚刚突破的紫府境气息,再无半分保留,如同火山喷发轰然荡漾开来!
恐怖的威压瞬间将周身空气都震的扭曲起来。
他的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霸道与冷冽。
“观给三响,莫逼我出手掀了你这桌子!”
啪!
话音未落,陈焕抬起双手,双手合一,发出一道响亮的掌声,在死寂的夜空中炸响开来。
而此刻,他之前钉入地底的斩马刀,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命令,发出一道紫光,剧烈颤动。
轰隆隆!
坚硬的地面,竟被斩马刀震的爆裂开来,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网一般以斩马刀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而此刻的洛璃,被这种烟尘侵染,娇躯微微一颤,竟有了些许反应。
“看来那东西也会吃痛啊!”
陈观心中嘀咕一句,顺着它的规则,继续朝着前方行进而去。
他早已提前一步以斩马刀为钉,钉住了此地规则,也就是定住的那个东西。
如果洛璃有失,那东西也跑不掉,他也有足够的时间,真正的了解一下什么是诡祟。
然而,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还挺硬气!”陈观目光一寒,再次抬起手。
可这一次,他的手掌还没来得及落下。
胯下猛然一空!
猝不及防下,他踩了一个空,直接落在地上,形成一个马步。
陈观低头一看,那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竟然就这么在他身下,诡异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别怂啊!”陈观撇了撇嘴,嘀咕一句。
他这才缓缓的转过身。
不远处,那个犟种不知何时已经从白马上栽了下来,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裙摆凌乱,已然昏迷不醒。
陈观没有急着上前扶起洛璃。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他平日里行镖的习惯。
这种诡祟,他接触得实在太少。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给这只东西留一个余地,让它去选择。
毕竟他也说不准那东西还有没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
俗话讲,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镖人这个职业,平均寿命只有五年不到,其实其中一半人都是死于这种耿直。
剩下的一半人是死于自不量力。
只有尊重脚下的每一片土地,尊重每一个遇到的妖魔,小心驶得万年船,才能将他们这个职业的平均寿命拉高。
四下里死寂无声,周围是一片荒地。
陈观又抬头望向记忆中那片烛火的方向。
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