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战而死!”
一个山贼扛着鬼头大刀,“老子打劫了一辈子,还真没劫过北莽蛮子,今日可得好好过把瘾。”
一个道士拂尘一甩。
“得道年来八百秋,不曾飞剑取人头。”
甚至有农夫握紧锄头,“狗日的北莽狗贼,欺负到家门口了,老子跟你们拼了!”
“这是...”林默愣了一下。
旋即,他明白了个过来。
这些四面八方而来之人,书生,山贼,道士,农夫,老者,妇人...
他们不是兵,可他们岂不正是永葆汉人不覆灭的那股力量!
是民心!
他们的到来,让林默眼眶有些发酸。
比纳妃,获得了红色属性还要高兴数倍。
临安,也不是孤城。
这天下,也有人心挂念着。
一定是他那份报纸起了作用。
六国论,就是一直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他再次转过身,朝着萧月容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萧月容!”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这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必败无疑!”
“就凭这些散沙?”萧月容冷笑。
“你不懂,你不懂的。”
......
城头。
有人大呼。
“援军!是援军!”
“将军,咱们的援军到了!”
这是北莽南下以来,第一次有人逆行,有人驰援临安。
虽然人数不多,或许只有一两千人。
但其带来的震撼,和对人心的鼓舞,远非是城中多出一两万军队所能比拟的!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牺牲,没有白白付出。
有人在为他们感动。
洛伊人站在城头之上,亲自往下泼着金汁。
她一个娇滴滴的花魁,却对这种臭不可闻的东西视若无睹。
北莽士气是恢复了,可那东西也不能抵消这种恶臭。
突然杀出来的杂牌军。
让洛伊人眼中精光爆射。
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个大胆的想法。
“打开城门!随我杀出城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万万不可出城,将军。”
“我们根本无法和他们正面为敌。”
“将军,三思啊!”
洛伊人却不顾阻拦,立即快速朝城下走去。
“本将军已经三思过了!”
“机不可失!”
...
北莽阵中,这次彻底乱了。
本就被金汁搞的有些崩溃,突然又从四面八方来这么多人。
伏兵,最是能压垮心理防线。
天知道还有多少人,天知道金汁还有多少吨。
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逃!
大军崩溃,如雪山崩塌。
拓跋雄高举屠刀。
“不准退!”
“退后者死!”
可他一连砍翻几个,仍是无法阻挡。
刚刚的金汁,他们只要不爬云梯,倒也伤不到他们。
但现在这伏兵不一样,不动,就是死。
拓跋雄也不能再去一口稳定军心。
吱——
一声巨响,临安城门轰然洞开。
一匹枣红战马,如烈火般冲出城门。
马上之人,银甲染血,长发在风中猎猎飞扬。
洛伊人一手勒缰,一手握枪。
那张曾经在青楼里颠倒众生的脸,此刻满是肃杀之气。
眉眼间,全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