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极快,北莽士兵看不到城头之上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女帝当真如天神下凡。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在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于敌军中杀了一圈,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北莽二十万大军,齐声欢呼!

“战神!”

“战神!”

“战神!”

这就是带领他们一路高歌的北境女战神。

天下绝无敌手的,白马银枪萧月容!

这一次出击,对于萧月容来说,目的也算基本达到。

虽没取了林默性命,但也让刚刚稍见低迷的士气,再度暴涨。

“传令!”

“投石车,给朕往死里砸!”

“砸烂这座城!”

......

不知打了多久。

箭雨停了,云梯撤了,攻城的北莽士兵犹如潮水般退去,又如同潮水涌来。

一波接一波。

一轮接一轮。

城头上,尸体堆成了山。

有北莽的,有守军的。

血,顺着城墙往下流,在青灰色的砖石上凝成黑红色的印记。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没有人记得自己杀了几个。

战争打到如此地步,林默之前的许诺,奖多少钱,封什么侯,也没人在意。

他们只知道,杀!

杀了那些来犯之人!

吴天良的刀,卷了刃。

连魏公公这个白嫩的太监,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脸。

...

夕阳西下。

夜幕降临。

城头上,火把燃起。

火光映着那些疲惫的脸,映着那些还在厮杀的人。

喊杀声,一夜未停。

...

北莽大营后方,一座单独的帐篷里。

鸩礼坐在角落里,双手被镣铐锁着,素白的衣裙上沾了些尘土。

她已经这样坐了一整晚。

远处,仍然是喊杀震天。

隔着帐篷,她听得清清楚楚。

箭矢破空的尖啸。

投石车砸在城墙上的轰鸣。

士兵们冲锋的呐喊。

受伤者的惨叫。

“兴汉...”

“战神...”

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而每一声惨叫,都是一条人命,或许是一个家庭。

都是母亲生的,父亲养的,有血有肉的人。

她想起了那日林默压在她的身上。

一边占她便宜,一边嘴巴还不停。

“你以为朕是为了睡你?”

“朕是为了世界和平!”

她不理解林默为何如此说。

世界和平和占她便宜有什么关系?

但林默说的话,却振聋发聩。

“朕是为了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读,甚至,人人如龙!”

“朕是为了没有战争,没有四分五裂,没有北魏南魏,没有民族矛盾,才收的你!”

但现在看来,他的格局大,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鸩礼的想象。

大到让她这个北莽毒士心生惭愧。

“我要去帮他!”

北莽大营,区区手铐,哪怕她手无缚鸡之力,也绝对困不住她。

只是她对女帝有所愧疚,不忍离开。

鸩礼猛地抬头,依然是笑靥如花,满面含春。

她朝着帐外看守她的两个北莽士兵,娇媚一笑。

“两位军爷。”声音更是软的像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