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两姓家奴,这是两家姓奴。
林默话音落地,大帐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接着,砰——
一个满脸横肉的北莽将军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
“我们北莽人,不是奴才!”
他怒目圆睁,被林默这番阴阳怪气激得如同愤怒的猩猩。
旁边几个将领也纷纷站起。
想不到一个亡国之君,竟然还敢如此羞辱他们。
这一路来,所遇的汉人,哪个不是卑躬屈膝阿谀逢迎?
哪个不是陈淮安之流?
“小子,你活腻了?”
“在北莽大营里,还敢如此嚣张,把这当你家炕头了?”
“陛下,这小子分明是来挑衅的,请允许臣和他单挑!”
北莽风俗,真男人的战争,就是单挑。
一时间,请战声无数。
刀兵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想把这个年轻气盛的皇帝,打趴下,从他头上跨过去,给他当头一棒。
吴天良手按在刀柄上,魏公公也懒得搭理陈淮安。
认真的他,又是那神宫高手大太监,浑身都飘着一股阴气。
大帐内,气氛剑拔弩张。
林默却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这女人暂时不会动他。
不然早就砍了。
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果然,萧月容看着林默,脸上并没有愤怒。
相反,她淡淡一笑。
手轻轻一抬,那些叫嚣的北莽将军,立即噤若寒蝉。
所有将领,齐刷刷闭嘴,收回了刀,坐回原位。
“林默,传闻你是个贪生怕死的好色之徒。”
“但今日一见,朕倒是有些小瞧了你。”
“你非但不是贪生怕死,这份勇气,啧啧,更是朕第一次所见。”
“既然你如此硬骨头,现在咱们就谈正事,你为何而来?”
萧月容上下打量林默一眼。
“投降?朕可不接受这种态度的投降。”
“女帝误会了,朕怎么可能投降。”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林默见女帝淡笑,自己也摆出了这副模样。
他笑道:
“朕是来议和的。”
萧月容一怔,笑的更加大声。
“议和?林默,你拿什么跟朕议和?你临安孤城一座,内外无援,朕之铁骑所向披靡,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说议和啊!”
林默直勾勾的盯着萧月容,不跟她打笑容战了。
语气带着一股铿锵:
“朕有资格,朕敢保证,你二十万铁骑纵然能拿下临安,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更何况,鹿死谁手,尚不知分晓。”
“临安全城备战,就是朕的底气!”
他这番有些强词夺理的话,给女帝气笑了。
萧月容声音陡然变冷。
“先不说你没那本事让朕付出代价。”
“林默啊林默,朕再问你,你铁了心的死守是为了什么?”
“为了史书留名?为了你的明君称号?为了你林氏的江山?”
“如果是这样,朕真的瞧不起你,为了一己之私,拿全城百姓陪葬。”
“这样的话,你连陈淮安都不如!”
“你若执意如此,破城之日,朕必将开个先例。”
“屠!城!三!天!”
女帝声音冷峭,犹若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