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北莽所有的将领,立即全部闭上了嘴巴。
再没有半点声音,落针可闻。
“朕本以为,大魏的皇帝,都是些贪生怕死的软骨头,没想到,还真出了个有胆之人。”
“就冲你这份胆量,朕敬你三分。”
林默听完,淡淡一笑:
“女帝敢举国之兵来犯我中原,不留后路,朕同样佩服你的胆量,你我彼此彼此。”
萧月容挑了挑眉。
“彼此?”
“林默,你睁眼看看。”
“帐外,是朕的二十万铁骑,从北莽到定远,一路走来,所向披靡,势如破竹。”
“而你的临安,古城一座,内外无援。”
“大魏气术已尽,你拿什么来阻挡朕!”
“女帝,你错了。”
林默迎上女帝目光。
“朕今日也好教你知晓。”
“兵之利,不在铁骑之众,而在人心之聚。”
“器之锋,不在刀剑之利,而在持刃之志。”
“你二十万铁骑,在朕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罢了。”
整个大帐内立即笑声一片。
“哈哈哈!”
那些北莽将领,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
“他说什么?土鸡瓦狗?”
“哈哈,这小白脸的嘴,可比他的骨头硬多了。”
“插标卖首?老子倒要看看,等攻城的时候,你的脑袋插在谁的刀上!”
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站起身,指着林默。
“小子,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二十万铁骑,你说土鸡瓦狗?”
“你临安城里那几万泥腿子,也配叫兵?”
林默瞥了他一眼,幽幽道:
“上个说朕泥腿子的,现在还在一天三顿便饭,哦,是真便。”
那将领虽然凶悍,但林默身上散发的王霸之气,还是让他缩了缩脖子。
对方虽然是弱国皇帝,但毕竟是一国之君。
尤其女帝不发话,他也不敢胡来。
瞪了林默一眼,不敢再言。
林默看向萧月容。
“朕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们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可曾遇到过真正的抵抗?”
女帝沉吟,“只有王坚勉强算是。”
“那若我临安,人人皆是王坚呢?”
“如今临安,人人可战,气势如虹。”
“十万青年十万兵,临安是他们的家,是大魏的根。”
“他们不会轻言放弃,除非战死。”
“这就意味着,你面对的绝不是一座孤城,而是几十万要守卫家乡的战士。”
“二十万铁骑,是来抢东西争地盘的。”
“但他们不同,那里有他们的老婆孩子父亲,没有退路。”
“你觉得,你能轻易破城?”
“人为了利,可以退。”
“人为了命,没地方退。”
“民心才是最势不可挡的兵刃,以天下之所顺,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大帐内,气氛陡然凝固。
一帮北莽将军,都被林默这如簧巧舌给震惊当场。
噗嗤——
女帝却笑出了声。
“你是在和朕说民心吗?那朕就让你看看民心所向。”
她拍了拍手。
“请陈将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