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湿透,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的老头被带到了吴天良面前。
“黄老,游的还开心吗?”吴天良展颜一笑。
这位狠辣的刽子手,冷面将军,这么发自内心的笑,竟然颇有几分魅力。
黄庭儒抬起头,直愣愣的盯着他。
哇——
胃里积水的反流,一口吐了出来,里面还有一条小鲫鱼,在地上扑腾了两下。
黄庭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被按在地上的人,和还在源源不断从洞口被逮捕的族人。
心中万念俱灰。
完了,彻底完了。
但转过头时,面上却堆满了笑容。
“好!好一个林默!为了对付我们,竟然挖了护城河!”
“值了,值了!”
“林默啊林默,你赢了!”
“今日你抓我等,他日北莽大军一到,这临安城,就是纸糊的,你把整个临安都搭进去!”
“佩服,佩服啊!”
旁边黄明远嘴角抽了抽,但不敢说话。
吴天良看傻逼一样的看着他。
“感慨完了?”
“谁跟你说,陛下挖了护城河?姓黄的,你这脑子,是怎么成为一家之主的?”
黄庭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挖护城河...怎么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若是挖了护城河,河水必然倒灌,整个临安都要洪水泛滥。
可这...地面都是干的。
房屋没倒,难民没有。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只有地下被淹?
“想不明白?”
“你们...怎么做到的?”
“有些事,你这辈子都想不明白的,还在这大言不惭的感慨,真是鸡蛋上面画母鸡,你在装你妈呢!”
吴天良眯着眼:“你还真以为,你们能够斗的过陛下?”
黄庭儒不想相信。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
远远望去,临安城哪有半点遭水的画面?
人对未知,向来充满了恐惧。
很容易联想到怪力乱神。
但他毕竟是黄家家主,是一众世家推崇的领头羊。
脊梁犹在,风骨尚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一刹那又恢复了世家的骄傲。
“罢了罢了。”
“你们赢了,老夫认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夫这辈子享尽了荣华富贵,过够了穷奢极欲,死也值得了。”
“临死前,送句话给你那主子。”
“你们这些泥腿子,他林默一个贱婢的种,一辈子都够不上人上人。”
说完,他坦然向前一步,引颈待戮。
“杀了我吧。”
“哈哈哈,你们还是太无能了,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老夫前半辈子的风光!”
吴天良听他辱及林默,想要一刀砍了他的念头瞬间消失。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他一挥手,两个锦衣卫把黄明远架了过来。
黄庭儒定睛一看。
那脖子上,还挂着条干涸的便便。
好像还被咬了一口。
呕——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黄明远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叔父...我...”
黄庭儒刚刚吐完,又闻到了对方嘴里那味儿...
瞬间胃里又是翻江倒海。
他颤颤巍巍的指着吴天良。
“你!你你你!士可杀,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