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将军...啧啧,一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婊子,也配当将军了?”
旁边之人立即附和骂道。
“何止,还有那个吴天良,此人就一刽子手,这种人也能做天官了?”
“这林默,是彻底疯了。”
“让婊子掌兵,让屠夫领官,他就不怕大魏真的亡了?”
黄庭儒摆了摆手。
“骂有什么用,能把他骂死?”
“朝廷亡不亡,关我们什么事?”
他站起身来,负手在众人身旁缓慢踱步,手中还转着两个核桃。
“纵观史书,无论是哪个皇帝在位,对我们世家都是两个字:合作。”
“他们依赖我们为他们治理天下,也依赖我们巩固他们皇位。”
“所以,任他改朝换代,我自巍然不动。”
“朝廷亡而世家不亡。”
他显然是极其有威信,说话之时,旁人均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不敢有任何动作。
“但这个林默不一样,他...”
黄庭儒顿了顿,“他是要刨世家的根!”
“你们以为,他让婊子当将军,让屠夫当尚书,是荒唐?错咯。”
他微微一笑:
“林默这是告诉天下人,他不需要世家,他不需要门阀,他不要任何世代相传根深蒂固的大家族。”
“他要那些泥腿子,那些贱民,那些婊子屠夫来取代世家。”
“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此人看似荒唐,实则...老谋深算。”
“若临安不破,我们必死无疑,且再无翻身可能。”
“他只要抽出手来,就会把咱们彻底一网打尽!”
“或者...咱们就只能永远像个蟑螂一样,在这阴暗地下生存。”
密室内,众人心惊不已。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黄老。”
“总不能眼睁睁的等死吧。”
“上面传来的消息,现在临安战意高昂,要是真给他守住了,可如何是好?”
黄庭儒沉默了一下。
“所以,林默必须死!”
“北莽攻城,咱们现在看似输了一阵,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但却也是咱们的机会。”
“诸位,大魏大势已去,林渊胆小如鼠,匹夫矣,林默生不逢时,莽夫矣。”
“交好北莽,开城迎新君,才是咱们的出路。”
卖国呗?
众人也是立即反应了过来。
都是大家族之人,对卖国不卖国的,并没什么心理负担。
“黄老说的有道理,可问题是,咱们怎么开城?怎么交好北莽?”
“咱们是都有些家底,可没兵啊,总不能是咱们几个老家伙去把城防军砍了吧?”
黄庭儒再次微微一笑。
“所以,这次招贤纳士,这个吴天良就是咱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这吴天良据说是林默第一心腹,寸步不离。”
“是人,就会有弱点的。”
黄庭儒继续道:
“有人恋权,有人好色,有人贪财,有人护短,甚至有人好男风...”
“而无论是什么,咱们都可以把他的缺点撕开一个大洞。”
“彻彻底底的灌满他!”
众人觉得黄老在开车,但真的没证据。
这么严肃的事,他应该没这种低级趣味。
“吴天良,他也是人,吏部尚书,天官啊,整个临安的大小官员都归他管。”
“如今临安哪还有什么官员,他怎么管,怎么选?”
“找人去试探试探便知晓了。”
......
与此同时。
新任吏部尚书吴天良,正坐在书房,看着一堆公文发呆。
他已经盯了半个时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这些文书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工工整整。
很漂亮。
可惜吴天良和他们不熟,认不了几个。
他从小杀人,哪读过几天书。
宣读个圣旨,也都要提前背诵全文。
他越看越烦,他是个杀手啊,搞搞文字狱可以,搞文字是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