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礼虽归心林默,但怕林默容不下她,还是选择隐藏了自己身份。

“臣妾有些建议,希望陛下能听听。”

“哦?爱妃可真是与众不同,说来听听。”

鸩礼咬了咬嘴唇。

心中浮现萧月容的模样,女帝陛下,对不起,我叛变了...

不是因为爱上或者喜欢上林默,而是因为他...他和别的皇帝不太一样。

他心中装的是整个中原的衣冠,而非是他的皇位。

他的梦想,也正是家父的梦想。

“陛下,北莽铁骑二十万,正面硬拼,临安必败无疑。”

“所以,只能守。”

林默点头,“你觉得守得住吗?”

“守不守得住,不在城,而在粮和水。”

“北莽杀到,若久攻不下或想保存战力,第一件事必然是断粮断水,若如此,不出半月,城内自溃。”

“所以陛下如今首要任务,不是搜刮钱财,也不是准备兵器甲胄,而是水和粮。”

“爱妃高见!”

林默给她点了个赞。

这两件事,他本来都忽略了。

可...吉人自有天相。

拿下了洛伊人,系统立即就奖励了水源精华和粮仓扩建。

这个逼,得装一下。

林默笑着摆了摆手,“爱妃,朕实话告诉你,从朕当皇帝的那一天,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早就通过秘密渠道解决了这两件事情。”

“北莽若是围而不攻,那他们可不一定能耗过朕。”

“真的?”

鸩礼有些疑惑,她所收到的消息,林默可并无这手准备。

“当然,朕还能在这种事上撒谎?”

鸩礼心中有些窃喜。

这位陛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那样,临安守住的概率,至少也在五成!”

“陛下,臣妾还有一计,只不过此计...有些歹毒。”

毒士小姐嘛,不毒怎么配的上这个名号,林默示意她说下去。

“陛下前阵子发出勤王令,并无人前来增援,如今正好借力打力。”

“陛下可昭告天下,临安事小,望众人以金陵为主,全力保护太上皇。”

“太上皇安危,才是大魏之安危,太上皇永远是大魏之主。”

“这是什么意思?”林默皱眉。

“陛下要告诉天下,你们父子情深,更要告诉天下,你对太上皇尊崇备至。”

鸩礼平静的看着林默。

“要言辞恳切,让天下人都相信陛下乃是至孝之人。”

“陛下,若是北莽女帝得知...若她再攻城不顺,陛下猜她会怎么做?”

“围魏救赵?呸,不是,是引蛇出洞?”

“正是!”

“她若拿不下临安,便会绕道去取金陵,以金陵安危,太上皇安危,来要挟陛下!”

“甚至引陛下出城,陛下只要动,则临安可破。”

林默深以为然,如今他守临安最大的依仗,就是城池之利。

若是出城和二十万铁骑对掏,那就真是癞蛤蟆日青蛙,长得丑玩的花了。

“那这对咱们来说,是祸水东引?”

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外表安静如潭水,内里疯狂如洪水的女人。

这一招可真是毒辣啊!

把女帝引到金陵,他们坐山观虎斗。

和金陵异位而处。

“有个关键问题,北莽女帝也算得上雄才大略,她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