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年的圆场,算是给双方都找了台阶下。

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得以缓和了些。

林默借坡下驴。

“没轻慢之心就好,这天下的女人是最不能辜负的。”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像根钉子一样。

射进了秦凌霜的心。

她万万没想到,林默能说出这么有高度的话来。

要知道,社会主流可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

女人是什么?是工具,是奴仆,是低人一等...

这个女婿,倒是有点意思。

陈柏年抚须微笑。

“陛下之言,真是如醍醐灌顶,老朽等受益匪浅。”

“当然今天我们聚在这,也不是为了清婉。”

“陛下有挽天倾之志,我陈家上下佩服。”

他话锋一转。

“只是兹事体大,关乎我陈家一族数千口的身家性命和数百年的基业,容不得我们不慎重,还望陛下海涵。”

“理解。”

林默点头。

这是人之常情。

换做自己的话,同样也是如此。

为什么要帮你?

到底有无利益?

这都是需要慎重考虑,而非一拍脑门做出的决定。

“婉儿对陛下忠义,欲将全族托付给陛下,只是...陛下,请恕老朽明言。”

“你说。”

“陛下想让我陈家不遗余力的支持你,总得...让我等看看。”

“陛下除了这决心,有无其他依仗?”

这倒是,决心是最不值钱的。

陈松涛见状,又忍不住跳了出来,阴阳怪气道:

“大长老所言极是,陛下雄心壮志,我等佩服,但这打仗守城可不是看谁的雄心大的。”

“北莽的二十万铁骑是实实在在的,临安城是座空城也是清清楚楚的。”

林默闻言,并没有生气。

反而面色更加从容。

“诸位长老的顾虑,朕明白,但朕如今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这场仗胜面很大。”

“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朕的手段,临安的变化!”

“黑风寨两万悍匪被收编,城内万众一心,临安上下,怯战逃亡者已去,这就是人和!”

“朕有坚城可待,北莽骑兵最弱的就是攻城战,此乃地利。”

“如今正直夏季,北莽骑兵在炎热天气下长途奔袭,很容易人马疲惫、疾病传播,此乃天时。”

“天时地利人和皆占,优势在朕,朕如何又是必败之局?”

陈柏年看着林默,心中暗暗咋舌。

陛下这张嘴,可真是绝了,绝对劣势还能说成优势在我...

可惜了,如此一个在绝境中崭露头角的年轻人,直接就要面对如此局面。

若是给他几年,大魏能够强盛成什么样子?

林默继续道:

“当然,这些也是空谈抱负,是虚言。”

“陈家在商言商,朕能理解,所以,我愿意以屠龙技来换取陈家的支持!”

“屠龙技?”

这三个字让整个殿内的人都惊呆了。

谁是龙?

林默啊。

屠龙技屠谁啊...

无论是沉稳的陈柏年还是心存抵触的陈松涛,又或者眼中有星星的陈清婉,那始终不言的秦凌霜全部呆愣当场。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个皇权天授,帝王自称真龙天子的时代。

屠龙二字,本身便是大忌。

是最赤裸的谋逆之言。

可偏偏说出这话的,是当朝皇帝。

这还是其次...

关键是世上真的有屠龙技吗?

不要又拿儒家和民心来说事,商人可不在乎那个。

林默对众人的震惊熟视无睹。

“朕有三卷天书,得之可得天下!”

轰——

大殿内一下就喧哗了起来。

这些见惯风浪,老成持重的长老,再也忍不住了。

陛下这牛逼是否吹大了?

“陛...陛下,此言当真?”

“天书...这...”

“得之可得天下的话,陛下不是拥有此三卷天书?也没见...”

林默指着说话之人,笑道:

“问的好!”

“这个问题,也就是朕拿来和你们陈家交换的筹码。”

“这三卷天书,可不是挽天倾之术,而是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的屠龙技!”

“若是你们陈家得此天书,以你们的财力,不出十年就能定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