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太羞耻了。

“娘,你前来临安,是不是就意味着父亲已经同意,全力支持林默了?”

秦凌霜拍了拍胸口,这才想起正事。

“为娘这次来,带了族中大部分好手,五千死士也化整为零,在附近隐藏。”

“至于是否全力支持林默...”

“你爹肯定是听你的,但族中长老们,却有些不同意见。”

“你信中把林默夸上了天,为娘一路看来,此子确有非凡之处。”

“胆魄手腕皆是上乘。”

“但长老们...必定会以家族利益为主,婉儿,你要理解...”

“婉儿明白。”

陈清婉天生聪颖,是陈家的下一代继承人。

陈家经营数百年,才有如今之家业。

全部押注在林默身上...

也要看看北莽铁骑和林默的成色。

“先去见见几位长老吧。”

片刻后。

偏殿中。

几位头发花白的陈家长老已然落座。

他们虽风尘仆仆,眼神之中却透着精明。

“夫人,大小姐。”

众人见礼后,大长老陈柏年开门见山。

“婉儿,你的信我们也都看了,陛下的雷霆手段,我们也是知晓。”

“老夫直言,这位远处帝,确非池中之物,有枭雄之姿。”

陈清婉心中一喜。

“但枭雄之姿,也就停留在姿上,成事概率几何?”

“北莽势大,临安孤立,纵然陛下手段酷烈,整合力量,但面对二十万百战铁骑,胜算依旧渺茫。”

“我陈家世代经商,讲究的是利字当头,不做赔本买卖。”

“将全族命运,绑在随时可能倾覆的船上,是否太过冒险?”

大长老身旁之人,陈家二长老陈松涛冷笑一声。

“大长老,乱世之中,有胆魄的狂徒何其多也,可结果呢?”

“此子行事,霸道酷烈,不循法度,如今更是连宗室都不放过。”

“我想问诸位一个问题,和此人合作是否是与虎谋皮?”

“他若守不住临安城,我们要跟着陪葬,他若是守住了临安城,甚至击退北莽,那我们陈家...会不会飞鸟尽良弓藏?”

“二长老,此言差矣!”

陈清婉脸上浮现怒意。

此时此刻,谁说林默,谁就是在跟她过不去。

这个二长老向来就跟自己不对付。

觉得陈家如何能够交给女子之手?

那岂不是把偌大家产拱手送人。

“二长老,第一林默虽手段酷烈,但那是形势所逼。”

“他绝非薄情寡恩之人,对付宗室,是杀鸡儆猴,更是剜掉毒瘤。”

“林家宗室都是什么货色?就不用我说了吧,看看庆安帝林渊,你们应该已经知晓。”

“临安势力虽小,但林默身上却奇迹不断,他单枪匹马,就把黑风山上尾大不掉的上万马匪山贼说的心服口服,如今已经站在了城头上。”

陈松涛嗤笑一声:

“小姐,老夫看你是迷了心窍了,女人,就是容易感情用事。”

“守城非儿媳,一群土匪,一群新兵,一个年轻皇帝,这何止是不稳妥,这简直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其他几位长老闻言,也纷纷发表看法。

意见大同小异。

都认为太过冒险,不符合陈家利益所得。

陈婉清据理力争。

但这种超级家族,终究不是她的一言堂。

她的话,也无法打消长老们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