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清婉一愣,哑然失笑。
“陛下这也太风风火火了吧...”
“时间紧迫,还有四天北莽兵临城下,每一分钟都无比重要。”
...除了培育后代。
“辛苦皇后,催促选妃之事,务必要快!”
“陛下,黑风寨至少有上万山匪马贼,你这样...”
陈婉清说着说着,已经看不到了林默和吴天良身影。
“......”
“陛下可真是。”
她跺了一下脚,陛下都能如此,她自然不能拖了后腿。
选妃之事,一定要抓紧再抓紧了。
实在是没时间了!
......
宣城!
宣城乃北方重镇,历朝历代都是阻止北方南下的关键枢纽,兵家必争之地。
城主府内,灯火通明。
却驱散不掉弥漫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北莽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巨大的北境地图悬挂在厅堂中央。
朱砂笔标注的北蛮南下路线——云州,令州,定州,夏州...
一连串的城池被划上了叉号,触目惊心。
一路蔓延,那箭头所指方向,俨然正是宣城!
宣城主将王坚,身披玄铁重甲。
一手按着剑柄,一手撑在地图边缘。
他年过七旬,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如刀削斧凿,满是风霜色。
眼睛炯炯有神,死死的盯着北境地图。
“废物!一群废物!”
“云州半日即破,令州未战先降,定州跪地相迎,夏州...”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站着的一人。
“陈大人,你竟然说水太凉!”
陈淮安挠了挠头。
“王将军,什么水太凉,不过是本官找的借口,以求活满城黎民,你是了解本官的,我陈淮安生于天地间,岂能...”
“闭嘴吧你!”
王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十几个城,加起来几十万大军,粮草器械堆积如山!”
“可结果呢?北莽一路如履平地,摧枯拉朽,踏马的这是逛自己草场呢?”
王坚须发皆张,睚眦欲裂。
“我大魏的脊梁,都被你们这些软骨头给抽干净了!”
“哎!!!”陈淮安同样叹了口气。
接着义愤填膺,道:
“谁说不是呢,这帮混蛋也不知怎么就如此之怂!”
“可是将军,你也别老骂了,北莽大军已至城外三十里,中军大纛清晰可见,女帝亲至...总得想个办法不是。”
三十里,对骑兵来说,转瞬即至。
北莽围而不攻,就是在释放投降的信号。
厅内瞬间死寂。
北莽二十万铁骑,而宣州城内只有三万兵马。
还大部分都是步军。
“来的正好,老子倒要看看,这北莽女帝是否有三头六臂,把你们都吓成了那个熊样。”
王坚性子急。
立即拔出了配剑。
“点齐三万大军,随老子出城!”
“就在这宣城之外,堂堂正正摆开阵势,老子要跟那北莽女帝面对面,硬碰硬战一场。”
“将军!”
一名老成持重的副将急忙劝阻。
“北莽铁骑野战无敌,我军只有三万,多为不均,恐难正面抗衡,不如据城死守,依托城墙之利啊!”
“守?守个屁!”
王坚怒骂打断,“看看前面那些城,哪个守住了,龟缩在城里,等着被北莽投石车砸烂车门!”
“将军,万万不可!!!”
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