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府大门,已经贴上了崭新的封条。
墨迹在阳光之下,颇为刺眼。
而京城之中,公告栏再次多了一张告示。
【国戚郑氏,世受皇恩不思报效。】
【值此国难之际,囤积粮秣军资,勾结城外匪类,暗通北莽逆贼,意图不轨,罪证确凿。】
【更抗旨不遵,藐视君上,实属十恶不赦!】
【朕奉天命,行天罚,已将其满门抄斩,家产悉数充公,以儆效尤!】
【凡我临安军民,当引以为戒!】
【国难当头,需万众一心,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若有心怀侥幸,隐匿资财抗捐拒征,甚或通敌叛国者,郑氏之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勿谓言之不预也!】
【勿谓言之不预也!】
【勿谓言之不预也!】
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不在讨论着——这盛极一时的权贵之家的覆灭!
“变天了!变天了!”
“俺滴老天爷啊,那可是郑家啊,国舅爷啊,俺还给他家掏过粪,进去过一次,简直比皇宫都要大啊。”
“不是,这...这怎么说杀就杀,说抄就抄啊。”
“杀得好!这帮喝人血的东西,平日里欺男霸女,早该死了!”
“什么勾结北莽,我看就是杀鸡儆猴,陛下这次动真格了,郑家一毛不拔,这不是公然不给陛下面子嘛!”
“那咱们怎么办...”
“你担心个锤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这摆明了是要吓唬那些大户人家的。”
众人议论纷纷。
林默的用意也非常好猜——不捐钱者,抄家灭族!
整个临安城,一下子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尤其是官宦权贵,富商乡绅,纷纷聚集在一起,商议对策。
但这招效果非常好。
乱世用重典,算是被林默玩明白了。
只是短短时间,锦衣卫临时设置的捐款处,便排起了长龙。
所捐献物资,不计其数。
......
金陵城!
哪怕是乱世,金陵城的繁华依然令人侧目。
街道之上车如流水马如龙。
两侧的牌帆布条迎风招展。
庆安帝林渊,此时正在召开第一次南迁之后的朝会。
他南逃之时,把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几乎悉数带走。
临时朝廷,也非常顺利就组建起来。
他高居上首龙椅。
下方是太子领衔的文武百官,分站两侧。
如今的他虽然不是皇帝,名义上是太上皇,却依旧是绝对的权力中心。
最苦闷的当属太子。
金陵有个太上皇,临安有个元初帝。
他这个太子算什么...
苦闷归苦闷,如今局势,能顺利离开临安,已经是大善之事。
逃往金陵后,依靠着这些文武大臣,朝局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议事也非常之顺利。
看着一切有条不紊,林渊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南迁了又如何,传位了又如何...
所有的权力,不还牢牢掌控在手中?
皇帝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他在哪里,哪里就京城。
就是大魏文化政治经济中心,是大魏最高决策处!
而林默那边,政令压根就走不出临安。
金陵城靠水,只要给点时间,马上就能成为屏障。
现在他...唯一所求的,就是那个逆子能够在临安坚持几天。
给金陵争取点时间。
“退朝。”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士兵急匆匆的声音!
“报!急报!”
“临安八百里加急密报!魏公公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