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夜戏拍到凌晨。

深秋的夜风冷得刺骨，温苒穿着单薄的戏服，站在空旷的场景里，一遍遍走戏。

这场戏是和圈内资深前辈苏曼丽对手戏。

苏曼丽出道多年，一直演女一号，这次屈尊演女配角，本就心里不痛快，再看到温苒如今风头正盛，全网都在捧，心里更是憋着一股火气。

“卡！”

苏曼丽忽然狠狠一甩剧本，脸色难看至极。

“温苒，你会不会演戏？眼神这么软，哪点像复仇的女主？我看你是被男人宠昏头了，连本职工作都忘了吧？”

她声音不小，现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温苒一怔，连忙道歉：“对不起苏老师，是我没把握好，我们再来一遍。”

“再来？你耽误得起全剧组的时间吗？”苏曼丽得理不饶人，语气尖酸，“我看你啊，别当演员了，回去当你的陆太太就行了，反正有人养着你。”

这话明着是说演戏，暗地里全是嘲讽——嘲讽她靠男人、没实力。

工作人员低着头不敢说话，气氛压抑到极点。

温苒手指微微攥紧，胸口有点发闷，却还是忍着脾气：“苏老师，我会认真演好的。”

“认真？我看你是只会对着陆总撒娇吧。”

苏曼丽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做动作，像是要借着演戏的由头，真的用力推她。

温苒下意识闭了闭眼。

预想中的力道没落下。

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握住，往后轻轻一拉，她稳稳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清冽的雪松气息笼罩下来。

温苒猛地睁眼：“陆时衍？”

男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脸色冷得像寒冬，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看苏曼丽，只低头检查她的手腕，声音发紧：“冷不冷？有没有吓到？”

“我……”

温苒鼻尖一酸，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陆时衍替她裹紧外套，将人护在身后，这才抬眼看向苏曼丽，眼神冷得让人发慌。

“苏老师。”

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演戏归演戏，刁难人，就过了。”

苏曼丽心里一慌，嘴上还硬撑：“陆总，我这是指导后辈，对戏严格一点而已。”

“指导？”陆时衍薄唇微勾，笑意却没达眼底，“我的人，我会教，轮不到别人冷嘲热讽。”

全场死寂。

谁都听得出来——他在明目张胆护短。

陆时衍淡淡扫了导演一眼：“这场戏，删掉。”

导演一愣：“陆总，这……这是关键戏份……”

“我说，删。”

陆时衍语气不容置疑，“从现在起，苏曼丽所有戏份，全部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