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都尉，正是。”

黄钟点点头，看向凌冲：“老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开三石五弓的苗子？”

“没错。”凌冲笑道，“昨天在先锋营，把老赵他们都镇住了。”

黄钟站起身，走到陆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听说你之前是挖矿的？”

“是。”

“挖矿能挖出三石五的力气？”黄钟似笑非笑，“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陆凡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回都尉，小人也不知道。从小力气就大，可能是老天爷赏饭吃。”

黄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老天爷赏饭吃也是本事。”他转身走回案几后面，拿起一张弓，“听说你能开三石五，来，试试这个。”

他把弓扔给陆凡。

陆凡接住，入手一沉。

这张弓比昨天那张铁胎弓还大一圈，弓身黝黑发亮，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弓弦是用某种兽筋绞成，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破风弓（无品级）：力量+5，射程+30%】

陆凡吸了口气，右手扣弦，缓缓发力。

弓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点一点张开。

五成力……七成力……九成力……

满弓！

陆凡保持着满弓的姿势，纹丝不动。

黄钟眼睛微微眯起。

凌冲在旁边笑道：“怎么样？我没吹牛吧？”

黄钟没理他，走到陆凡身边，伸手按了按弓身，又按了按陆凡的手臂。

“行了，放下吧。”

陆凡松开手，长出一口气。

黄钟回到案几后面，沉吟片刻，突然问：“会射箭吗？”

“不会。”

“一点都不会？”

“以前没碰过弓。”

黄钟点点头，对帐外喊道：“来人！”

一个亲兵掀帘进来。

“去，拿一张一石弓来。”

亲兵很快拿来一张桑拓木弓，还有一壶箭。

黄钟指着帐外五十步外的靶子：“射一箭我看看。”

陆凡接过弓，搭箭上弦，瞄准靶心。

他前世在特种部队待过，射击是基本功。但那是枪，不是弓。

弓和枪，完全是两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些士卒的动作，开弓，瞄准，放箭。

嗖！

箭飞出去，歪歪斜斜，钉在靶子边缘。

脱靶。

凌冲嘴角抽了抽。

黄钟面无表情：“再射。”

陆凡又搭上一支箭。

这次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回忆着前世练枪时的感觉，三点一线，稳住呼吸。

嗖！

箭钉在靶子上，离红心还有两指的距离。

黄钟眼睛微微一亮。

“再射。”

第三箭。

这一次，陆凡找到了感觉。他闭眼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动作，然后睁眼，开弓，瞄准，放箭。

嗖！

正中红心！

凌冲眼睛瞪大：“这……”

黄钟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陆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箭，一箭脱靶，一箭近靶，一箭正中。你小子，确实有天赋。”

陆凡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黄钟话锋一转，“有天赋是一回事，能不能练出来是另一回事。落日营不缺有天赋的人，缺的是能吃苦的人。”

他看着陆凡的眼睛：“从今天起，你就在落日营训练。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我要看到你的箭术能稳定在五十步内十箭七中。能做到吗？”

“能！”

“好。”黄钟点点头，看向凌冲，“老凌，你先带他下去安顿。对了，让他住单间。”

凌冲一愣：“单间？都尉，这……”

“怎么？”黄钟瞥他一眼，“我落日营的规矩，有本事的人住单间，有意见？”

凌冲连忙摇头：“没意见没意见。”

陆凡跟着凌冲退出大帐。

走出老远，凌冲才小声嘀咕：“你小子，可以啊。黄都尉亲自考校，还给你住单间。我当年进落日营的时候，可是跟七八个人挤大通铺。”

陆凡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黄钟这是看上他的潜力了。

但潜力是潜力，能不能兑现，还得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