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刘中山驻足细听,只觉歌词意境深远,既道出了世事如棋、荣辱无常的感慨,也隐晦地颂扬了一位隐居南阳、高眠无忧的隐士。他心中一动,这不正是演义中描述的场景吗? 待歌声停歇,刘中山连忙上前,对着一位看起来较为年长的农夫拱手行礼,和声问道:“这位老丈有礼了。方才听闻诸位所唱之歌,意境高绝,不知此歌为何人所作?” 那农夫见刘中山虽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凡,亦连忙放下手中的锄头,还了一礼,笑着答道:“客人有所不知,此歌乃卧龙先生所作也。” “卧龙先生?!”刘中山心中一喜,果然不虚此行!他连忙追问:“原来如此!不知这位卧龙先生家住何处?在下亦欲前往拜会。” 农夫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区域,说道:“自此山之南,有一带高岗,那便是卧龙岗了。岗前树林里面有几间茅庐,便是诸葛先生高卧之地。” “诸葛先生?”刘中山心中默念,确认无误,正是诸葛亮!他大喜过望,再次拱手谢道:“多谢老丈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说罢,他不再耽搁,急忙辞别农夫,翻身上马,带着亲卫,朝着农夫所指的方向策马疾行。道路两旁,松涛阵阵,溪流潺潺,景色宜人,但刘中山此刻已是心驰神往,无暇他顾。 不过短短数里路程,前方果然出现一道蜿蜒起伏的高岗,岗上松柏茂密,郁郁葱葱,隐约可见几间茅庐掩映其间,果然是个山明水秀、藏风聚气的好地方! “到了!定是此处!”刘中山心中激动,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亲卫在远处等候,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衫,怀着无比崇敬与期待的心情,独自来到了那几间茅庐前。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叩响了柴门。“咚、咚、咚。” 片刻之后,柴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书童走了出来,梳着双丫髻,眼神清澈,好奇地打量着刘中山,脆生生地问道:“你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刘中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谦逊:“劳烦小哥通报,徐州牧刘中山,特来此拜见卧龙先生。”他刻意报出了自己的官职,既是对对方的尊重,也希望能增加见到诸葛亮的几率。 书童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对“徐州牧”这个头衔没什么概念,只是如实说道:“先生今天早上便出去了,说是要访友,也不知何时归来。” “出去了?”刘中山心中微微一沉,随即又释然。寻访大贤,岂能一蹴而就?他当即说道:“无妨,既然先生不在,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说完,他便真的在茅庐门外的石阶旁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山路,耐心等待。书童见状,也不多言,自行回屋去了。 春阳渐斜,时光缓缓流淌。刘中山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从日上三竿,等到日影西移,期间亲卫数次想上前劝他到附近树荫下等候,都被他摆手制止了。他深知,诚意是打动智者的第一步。 直到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远处的山峦也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约莫黄昏时分,一阵悠扬的山歌伴随着“得得”的牛蹄声,从山道那头缓缓传来: “凤翱翔**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 乐躬耕于陇亩兮,吾爱吾庐;聊寄傲于琴书兮,以待天时……” 歌声清越,充满了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情怀。刘中山精神一振,连忙站起身来,循声望去。只见一人头戴葛巾,身穿布袍,手摇羽扇,悠然自得地骑在一头黄牛背上,缓缓向茅庐走来。 待那人走近,刘中山更是看得清楚:此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身着布衣,却难掩其超凡脱俗的气质。虽然年纪尚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模样,但眉宇间那股从容淡定、智珠在握的神采,已然显露无疑。 刘中山心中笃定:“此人定是诸葛亮无疑!” 那人下了黄牛,将牛交给随后赶来的另一个小童,便径直走向茅草屋。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刘中山时,也是微微一怔。 刘中山不敢怠慢,抢步上前,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诸葛亮深深一揖,恭敬地说道:“徐州刘中山,久慕卧龙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会,望先生不弃!”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也拱手还礼,声音清朗:“原来是刘将军驾临,亮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将军威名,亮在隆中亦有所闻,心向往之。只是……亮乃一介耕夫,隐居于此,声名不显,将军是从何处知道亮的名字的?” 这正是诸葛亮此刻心中最大的疑惑。他虽自比管仲、乐毅,胸有丘壑,但毕竟年轻,尚未正式出仕,其才华之名,也仅限于荆襄一带少数名士圈子流传,远未达到名动天下的地步。这远在徐州的刘中山,又是如何得知他的? 刘中山早有腹稿,闻言从容笑道:“先生此言差矣。先生之才,如潜龙在渊,虽未飞天,其光已隐现。不瞒先生,我是梦中得一仙人指点,他告诉我:‘南阳隆中有一大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道号卧龙。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智,将军若能得他相助,必能成就一番大业。’言罢,仙人便飘然而去,我也随即梦醒。因此,我才不远千里,前来寻访先生。”他半真半假,将穿越的秘密巧妙地掩饰过去,假托仙人梦境,既增加了神秘感,也更容易让这个时代的人接受。 “哦?天下居然有如此怪事?”诸葛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与深思,他仔细打量着刘中山,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却见刘中山神色坦然,目光真诚。他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莫非……真是天意如此?” 刘中山见诸葛亮已有意动,心中暗喜,却不催促,只是静待他的下文。 片刻之后,诸葛亮微微一笑,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远来辛苦,寒舍简陋,还请入内奉茶详谈。”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刘中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谢过,随着诸葛亮走进了那间朴素却充满书卷气的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