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治!我治!只要不截肢,多痛我都忍!”丈夫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徐医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但这套疗法,必须由家属每天极其精准地配合施针和按压。位置哪怕偏离一毫米,都会导致直接瘫痪。”

徐燃站起身,目光越过床铺,落在了站在不远处、浑身微微发抖的裴允熙身上。

“裴女士。”

徐燃的声音变得极其严厉,“鉴于你刚才犯下的致命错误,我不可能再让你直接在你丈夫身上冒险。现在,我要你过来,作为我的助手配合抢救。为了确保你形成绝对的肌肉记忆,我必须再次……在你身上,找准解剖学的参考坐标。”

裴允熙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丈夫的床前?当着他的面?!

“还愣着干什么?!”床上的丈夫见妻子没动静,急得破口大骂,“你这个笨女人,刚才差点害死我!徐医生不计前嫌,大半夜跑来教你,你还不赶紧滚过来配合!徐医生,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您随便教,就算打骂她都可以!”

丈夫的催促和感恩戴德,成了这出荒诞戏剧最完美的催化剂。

裴允熙咬着发白的嘴唇,像一个走向祭坛的献祭者,缓缓走到了床边。

“转过去,背对着我。”徐燃命令道。

她那穿着贴身针织裙的丰腴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徐燃的面前,而她的正前方,就是她那满脸感激、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废人丈夫。

徐燃走到裴允熙身后,那具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

“看清楚了,骶丛神经的体表投影点在这里。”

徐燃伸出戴着手套的双手,极其自然地从身后环绕过去。

“唔……!”

“啊……徐医生……我……”裴允熙满脸通红,额头上渗出香汗。

躺在床上的丈夫,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感动得眼眶通红!

在他眼里,妻子那痛苦隐忍的表情、站不稳的身体,都是因为徐医生的力道太大、按压穴位太准造成的!

“徐医生,您真是太负责任了!大半夜的,为了我这个废人,还要手把手地这么费心教她……”丈夫感动得泣不成声,甚至双手合十对着徐燃拜了拜,

“允熙!你给我用心点记!你要是再学不会,你对得起徐医生的大恩大德吗?!”

听着丈夫那感恩戴德、甚至恨不得把徐燃供起来的蠢话,

裴允煕明白了。

这就是她的丈夫。

一个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床前,把自己的妻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要磕头道谢的可悲蠢货。

“我……我记住了……”

“谢谢……徐医生的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