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来了几日,勤快、本分、但也沉默得像院子里的一块石头。
红豆一开始还抱着带新人的心态,热情地跟她介绍院子里的规矩,姜瑟瑟的喜好,其他人的脾性。但无论她说什么,拂云都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应一声嗯或知道了,那张平淡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不会起风的水。
……是跟绿萼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虽然看着比绿萼靠谱很多,但,就是闷啊!
红豆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在伺候姜瑟瑟梳洗时,一边小声吐槽:“姑娘,您说那个拂云……”
红豆压低了声音,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是不是这里有点……”红豆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不太通人情啊?”
姜瑟瑟闻言抬了抬眼皮,从镜子里看着红豆纠结的小脸:“她怎么了?”
“太闷了!她真的太闷了!”红豆叹气。
毕竟是大公子指名要过来的丫鬟,红豆还是挺想和拂云搞好关系的。但是她一个劲儿地找话题,对方都只是淡淡的。
“我跟她说话,十句她能应一句就不错了,而且不管我说什么,她都是那副表情,不笑也不恼。看起来怪渗人的。”
但要说她有点缺根筋吧,做事情倒还挺利落的。
姜瑟瑟却心如明镜一样,拂云的闷和没情绪,其实正是她完美伪装的体现。
红豆觉得她不通人情,恰恰说明她的人设立得极稳。
一个木讷、不起眼、甚至有点怪异的家生子丫鬟,谁会多看她一眼?谁会怀疑她?
姜瑟瑟没忍住,轻笑出声。
红豆被她笑得一愣:“姑娘?”
“没什么。”姜瑟收敛了笑意,想了想道:“各人有各人的性子罢了。她或许是天生性子静,不爱说话。只要手脚麻利,做事妥帖就好。也不必大惊小怪。”
姜瑟瑟道:“她刚来,许是还不习惯。你也别总盯着她看,也别总想着去逗她说话。她既是个闷葫芦,你就由着她闷着。只要她本分做事,不惹事,就随她去吧。”
红豆看着自家姑娘沉静的眼神,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拂云怪怪的,但姑娘都这么说了,红豆也只好把满腹的嘀咕咽了下去,点点头:“是,姑娘放心,奴婢知道了。”
晌午后,傅文昭又来找姜瑟瑟。
“瑟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心心念念的青霉素,已经用在人身上了。”
“什么?!用在人身上了?这么快?!”姜瑟瑟吃了一惊,她知道傅文昭效率高,但是也不能这么高吧。
“哥哥,我不是说过,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千万不能用在人身上吗?这太危险了!”
看着姜瑟瑟一脸焦急的模样,傅文昭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沉稳温雅的样子。
“瑟瑟,你先别急,你听我说。陈老大夫那边,早已按照你的法子,反复在病兽身上试验多轮,效果皆稳定可靠。确认了其安全性,这才挑选了合适的病人,谨慎用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