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荷松开嘴,血腥味在舌尖漫开。张阔没吭声,左手撑住管壁继续往前挪,右手食指蘸着自己伤口渗出的血,在头顶弧形金属面上画符。
“你疯了?”她压低嗓子,伸手去抓他手腕,“血流太多会触发铜符反噬。”
张阔甩开她,指尖划过最后一道弯钩。“祭司符文不是靠量,是靠路数。”他喘了口气,把沾血的手指按在刚画完的符阵中心,“你咬得够狠,痛感能让我脑子清醒点。”
孙荷没再拦。她从衣领扯下逆命草灰,混着唾液抹在眉心。皮肤底下那股灼热感突然转向,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往管底沉。她闭眼凝神,脊柱凸起处传来细微震颤。
“东南方向,三百步外。”她睁开眼,“母碑的能量波动比刚才强了。”
张阔点头,左手从鞋垫抽出密码本塞进她掌心。“林仲禹的手稿里提过‘第七容器’,你猜是谁?”
孙荷攥紧纸页没答话。管壁血符突然泛起微光,顺着水流纹路朝东南方蔓延。张阔闷哼一声,额头抵住金属面缓了几秒才抬头:“追兵踩到第一道血符了。”
脚步声从头顶管道传来,夹杂着金属探测器的蜂鸣。孙荷拽着张阔胳膊往管底缩,膝盖撞到硬物。她摸黑扒开淤泥,指尖触到半张脆纸。
“实验日志。”张阔接过残页,血符微光照亮纸面字迹,“初代容器编号007……觉醒时间早于预期。”
孙荷抢过纸页快速扫视,呼吸一滞。“这里写‘第七容器与母碑共鸣时产生自主意识’,还标注了‘非植入体’。”她抬头盯着张阔,“我后颈金纹和碑底图案一样,但没做过任何改造手术。”
张阔正要开口,头顶传来秦九阳的吼声:“嗅探犬拐进支线了!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发现日志残页。”苏砚冰的声音从张阔裤兜传出,平板被防水膜裹着,“立刻拍照传我——等等,别动!”
孙荷僵在原地。老参翁从她后颈钻出来,参须缠住残页边缘:“这纸有古怪!三百年前我见过类似的,沾血就显真迹!”
张阔直接咬破手指抹在纸角。墨迹晕开重组,浮现出一行小字:“双生锁解,第七容器即为钥匙。”
“放屁!”老参翁蹦起来,“哪有拿活人当钥匙的机关术!”
排水管突然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孙荷扑倒张阔护住残页,头顶传来符文枪充能的嗡鸣。秦九阳在通讯器里骂了句脏话:“九局特勤队带了穿墙雷达!苏砚冰你他妈快点!”
“坐标已锁定。”苏砚冰语速飞快,“母碑服务器藏在地下溶洞,入口需要血脉验证——孙荷你听着,必须在三小时内到达,否则林仲禹会强行启动备用能源。”
张阔推开孙荷爬起来,血符在管壁连成一片。“他们以为我们在逃命,其实我们在找进攻路线。”他撕下衬衫下摆缠住流血的手臂,“秦九阳,炸掉B3层通风井,给苏砚冰争取数据破解时间。”
孙荷把残页塞进内衣夹层,金纹瞬间窜上脖颈。她抓住张阔胳膊:“日志说第七容器能干扰母碑运行,是不是意味着我能瘫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