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参翁话音刚落,石壁上的胎儿图谱忽然随众人的呼吸节奏微微起伏。孙荷盯着标注母亲失踪日的那一页,指尖缓缓贴了上去。
血珠从石壁渗出,在她指腹下聚成两个字——“救我”。
张阔立刻上前一步:“别动!这东西有反应机制。”
苏砚冰的数据屏亮起波动曲线:“不是机械触发,是生物反馈。图谱本身在记录生命体征。”
秦九阳枪口扫过四周:“管它什么机制,先撤再说。”
孙荷没收回手,声音低而稳:“它认识我。”
张阔皱眉:“你确定要继续?刚才矿道里的反噬还没完全消退。”
“它在求救。”孙荷抬头看他,“和阿蘅一样。”
老参翁缩在张阔肩头,声音发颤:“这不是普通图谱,是‘记忆血壤’——活体存储器,触之即承其痛,感其忆。”
苏砚冰手指飞快滑动屏幕:“我尝试接入神经接口,看能不能提取数据流。”
张阔点头:“同步屏蔽外部干扰,我布科技屏障防能量溢出。”
孙荷深吸一口气,五指张开,整个手掌按上图谱。
血珠瞬间扩散,顺着她掌纹蔓延至整条手臂。她身体一晃,咬牙站稳。
画面涌入脑海:林仲禹被绑在金属椅上,白大褂人员往他静脉注射蓝色液体;镜头拉远,他挣扎着喊出“替罪羊”三个字;接着是监控视角,有人伪造实验报告,署名却是林仲禹。
苏砚冰突然喊出声:“视频流出来了!是林仲禹受刑录像!”
秦九阳凑近屏幕:“妈的,果然是栽赃。”
张阔盯着屏障读数:“孙荷,撑不住就松手。”
“再等等。”她声音发抖,却没退缩,“还有东西。”
血珠继续向上爬,漫过她脖颈,直抵眉心。剧痛如针扎进脑髓,她眼前闪过更多片段:母亲抱着襁褓冲进雨夜;身后追兵举着火把;最后是女人转身结印,手印定格时嘴唇微动——“第七层”。
老参翁惊叫:“地下第七层实验室!那是初代祭司藏胚胎转移路径的地方!”
苏砚冰迅速标记坐标:“路径图嵌在血壤底层,需要更高权限才能解锁。”
张阔脸色一沉:“权限靠痛觉阈值激活,越深的记忆越难提取。”
孙荷闭上眼,主动将意识沉入更深处。血珠已覆盖她半张脸,皮肤下隐隐透出血管鼓胀的痕迹。
她看见母亲站在实验室中央,面前悬浮着十二个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有一个胎儿。母亲抬手划破指尖,血滴落进控制台凹槽,舱门依次开启。
“胚胎转移程序启动。”机械女声响起。
母亲转身,目光直视镜头,嘴唇翕动:“荷儿,活下去,找到真相。”
孙荷猛地睁眼,血珠从眼角滑落。
“路径图拿到了。”她声音沙哑,“指向地下第七层,林仲禹被关在那里。”
苏砚冰调出三维建模:“实验室结构完整,但入口被多重加密封锁。”
张阔收起屏障设备:“血壤记忆不完整,必须实地验证。”
秦九阳检查弹匣:“那就干进去。”
老参翁跳到地上,跺脚:“你们疯了?第七层是神农诅咒核心区,沾上一点毒雾都得烂肺!”
孙荷擦掉脸上血迹:“阿蘅给的金芒能引路,也能净化毒瘴。”
张阔点头:“我们跟金芒走,不碰任何机关。”
苏砚冰收起数据屏:“我负责实时破解电子锁,秦九阳断后,老参翁预警能量波动。”
孙荷走向图谱尽头,那里浮现出一道向下延伸的阶梯虚影,金芒在台阶边缘闪烁。
她迈步踏上第一阶。
石壁图谱突然全部亮起,胎儿轮廓逐一转为金色。血珠从她身上脱离,汇成细流注入阶梯缝隙。
老参翁倒吸气:“它在铺路……用记忆当燃料。”
张阔跟上孙荷:“别分心,专注脚下。”
阶梯盘旋向下,两侧石壁逐渐变为金属材质,每隔一段就有摄像头转动。苏砚冰边走边黑入系统:“监控全被金芒干扰,暂时安全。”
秦九阳压低声音:“前面有动静。”
拐角处传来脚步声,白大褂身影一闪而过。
孙荷加快脚步:“是刚才矿道口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