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药母苏醒

老参翁缩回孙荷衣领里:“二十分钟够干啥?泡面都煮不熟!”

孙荷轻声说:“够找到他了。”

车子停在制药厂后墙。铁门锈迹斑斑,锁链垂在地上。秦九阳推门时发出刺耳摩擦声,惊起几只夜鸟。

苏砚冰迅速布设设备,三根金属杆插入地面,顶端亮起蓝光。她转身递给孙荷一个耳麦:“保持通讯,有任何不适立刻喊停。”

孙荷戴上耳麦,迈步走进厂区。地面散落玻璃碎片和废弃针管,空气中飘着消毒水与霉味混合的气息。老参翁从她肩头探出脑袋:“左转,楼梯在配电室后面。”

秦九阳跟在她身后半步,手按在腰间枪套上:“别东张西望,走直线。”

地下入口藏在一台报废离心机后方。孙荷掀开挡板,露出向下延伸的金属梯。她没犹豫,直接往下爬。每下一级,锁骨处的金印就跳动一次,越来越快。

苏砚冰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心跳加速百分之四十,维持住节奏。”

底层走廊灯光昏暗,墙壁贴满褪色标语。尽头是一扇气密门,表面蚀刻复杂纹路,与孙荷锁骨上的印记如出一辙。

老参翁跳下来,小手按在门缝:“就是这儿。符文活性很高,张阔肯定在里面搞大动作。”

孙荷抬手触碰门板。金印骤然发烫,门内传来低沉嗡鸣,像是某种仪器正在运转。她深吸一口气,掌心贴紧符文中心。

门无声滑开。

室内光线刺眼,中央悬浮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缠绕金色脉络,与孙荷身上的印记完全同步。张阔背对门口站在控制台前,白大褂下摆沾着血迹。

他没回头,声音平静:“你来晚了,药母。”

孙荷迈步向前:“不晚。容器刚醒,正合适倒东西。”

张阔终于转身,眼神落在她锁骨处:“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知道。”孙荷站定在阵法标记点上,“我是容器,你是钥匙,第三个是谁?”

张阔嘴角微扬,指向心脏下方的凹槽:“是你娘留下的药杵——三生契的实体锚点。”

老参翁尖叫:“那玩意儿不是梦里道具吗?!”

苏砚冰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带着电流杂音:“孙荷,退出来!检测到能量过载,阵法正在逆向抽取你的生命力!”

秦九阳冲上前拽她胳膊:“走!”

孙荷甩开他的手,反而向前一步:“不走。药母醒了,就该干活。”

张阔按下控制台按钮,心脏骤然加速搏动。金光从凹槽涌出,化作虚影药杵缓缓升起,表面古篆清晰可见——正是“三生契”三字。

“欢迎回家。”张阔轻声说,“现在,把容器倒满。”

孙荷闭上眼,任由金印光芒暴涨。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被抽离,不是痛苦,而是释放。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这次不再模糊:“倒干净,才能装新的。”

老参翁扑上来抱住她腿:“丫头别傻!你会空掉的!”

秦九阳拔枪对准张阔:“停手!”

张阔摇头:“停不了。这是她的命,也是我的。”

苏砚冰的声音断断续续:“……检测到……新频率……张阔……你早就……”

通讯突然中断。

孙荷睁开眼,嘴角带笑:“原来第三个变量,是‘牺牲’。”

金光吞没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