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荷没说话,但针尖抖了一下。
“你家族被灭门,是因为守着那本秘卷。”他说,“现在有人在找你,不只是我。”
她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街角穿连帽衫的人,不是我派的。”他说,“他们盯你很久了。你今天来市场,是想确认有没有人跟踪,顺便找‘血吻兰’——你最近在研究慢性毒剂,想用它控制某种东西。”
孙荷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针收了回去。“你要是敢说出去,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我不说。”他说,“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凭什么?”
“我能帮你找到‘百草引’的下半卷。”他说,“就在神农架核心区,但你一个人进不去。”
孙荷冷笑,“你知道核心区有多危险?万毒缠身,进去就是死。”
“我知道。”他说,“但你是药灵血脉,能解。”
她没接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明天早上六点,校门口等。迟到一秒,我就当你没说过这话。”
他点头,“好。”
她走了,脚步很快,拐进巷子就没了影子。他站在原地没动,等了几分钟,才转身走向市场深处。角落里有个老头正在收拾摊子,面前摆着几捆干草,颜色灰绿,叶片细长。
他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捆。“多少钱?”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要钱,送你。”
“为什么?”
“你身上有药气。”老头说,“跟那姑娘一样。”
他没问老头怎么认识孙荷,只是把草收进包里。“谢了。”
老头摆摆手,继续收拾东西。他起身离开,走出市场时天已经亮了。街边早餐店排起长队,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赶路。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他收起手机,往学校方向走。路过便利店时买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水还是没灵力,但他喝的时候,灵气在体内转了一圈,比昨晚顺畅多了。
回到宿舍,室友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进门,把包放在桌上,打开电脑。浏览器还停留在神农架的地图页面,他放大图像,盯着山脉中心那片空白区域看了很久。
那里没有标注,没有路径,卫星图也一片模糊。但他知道,那就是核心区。
他关掉电脑,躺到床上,闭上眼。灵气自动运转,从丹田到四肢,再回流。过程中,他感觉脊柱某处微微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停在他门前。这次没敲门,也没推门,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他知道是孙荷。
她没走远,就在楼道里。可能在等他睡着,也可能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回去了。
他没睁眼,也没动,任由灵气继续流转。体内的热感越来越明显,最后集中在胸口,像一团火在烧。
他知道,这不是病。
是药灵血脉在回应他。
孙荷以为她在试探他,其实他也在试探她。她手里的秘卷,是他验证传承真实性的关键。而她的血脉,是他进入神农架的钥匙。
他睁开眼,天花板的裂缝还在,空调外机还在响。楼下电动车驶过,喇叭声刺耳。
这个世界没打算让他安静活着。
但他也没打算让这个世界安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