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出口缓和气氛,却见沈骊珠翻了个白眼,径直离开。
她这般态度几乎瞬间将孟氏怒气点燃。
“姐姐不是被嫂嫂带回家的吗?怎么却不知道帮嫂嫂说两句话?”霍嫣勾唇,故意看向霍妍昭,“也不怕嫂嫂心寒?”
闻言,霍妍昭浑身一颤,却是下意识转头望着孟氏。
后者正生气沈骊珠的态度,哪里顾得上霍妍昭的眼神。
“母亲训话之时,我这么好插嘴,况且嫂嫂虽是给了我一口吃的,让我有机会回到侯府,但到底母亲才是生我之人。”
“亲疏远近,我心中有数。”
霍妍昭声音低低,却一字不落传到孟氏耳中。
后者脸色瞬间好看许多,“骁儿听见了吗?连妍昭都知道谁亲谁疏,你莫要拎不清才是。”
“我自己心中有数。”霍骁本想争执两句,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去。
孟氏瞥他一眼,轻哼一声后,这才继续用膳。
当晚,霍骁还是被霍嫣拉走。
直到半夜才披霜而归。
沈骊珠被他动静吵醒,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霍骁正要将她揽入怀中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伤心之意。
可天色太晚,他到底没有再折腾,只能收了手,平躺到一边。
次日一早,还没到霍骁起床的时辰,外头便突然亮了灯盏。
“侯爷,二小姐那边走水了!”
侍从着急忙慌闯进院中,站在门外高声呼唤。
这一嗓子不仅将霍骁喊醒,沈骊珠也没能幸免。
她一脸郁气地起身,裹了外衫后,这才将门打开,“霍嫣那边走水了?”
“又是梨芸不仔细,碰掉了烛台?”
沈骊珠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霍骁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暗觉她记仇。
只是此刻显然不是争执的时候,他忙披着衣服上前,“骊珠,我先过去看看。”
等人踏出房门,她便立刻将门重重合上。
霍骁一晚上没能好好休息,如今听见身后动静,不由得有些烦躁。
他知道她对霍嫣颇有微词,可走水不是小事,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
霍嫣即便是让她不喜,到底也是一条人命。
她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冷漠了?
还是说,她如今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心里住了别的人?
霍骁脑中闪过一道长身玉立的影子,脸色瞬间比墨色更沉。
到霍嫣院中时,霍嫣已经被人救出来。
她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脸上被烟熏黑些许,此刻正惊惧缩在梨芸身边,看着下人们救火。
“小嫣,没有受伤吧?”霍骁上前出声问道。
他声音刚响起,霍嫣便猛地转头看向他,随后不受控制地大哭出声,“哥哥,有人要害我性命!”
“若非梨芸今日反应快,我只怕是要命丧火海,哥哥,我差一点就再也看不见你,再也看不见母亲了!”
霍嫣哭得很是凄惨,猛地一头扎进霍骁怀中。
后者下意识要将人推开,可听见她哭声响起,又只得叹口气,伸手将人拥住,“哥哥在这,谁都害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