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站定,打量似地看她两眼,“你应当知道,我不会在侯府留太久。”

“自然,可就算夫人日后离开,这中馈终究要有人管着,不是吗?”霍妍昭意味深长地开口。

她这段时间已经接触不少礼教,自然也没落下管家之事。

虽然她现在还没办法直接上手,但她有自信,在沈骊珠和离之前,她定能学会学好。

看架势,霍骁和孟氏都没有短时间内为霍嫣定亲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她这个真千金,就更没有着急的必要。

她才刚刚回来,若是不能做些什么事,急着议婚也去不了什么好人家。

倒不如耐下性子,好好将自己的名声打磨一番。

掌中馈,便是最好的成长机会。

中馈在孟氏手中,她不好插手,但若是能被沈骊珠捏在手中,以孟氏对她的成见,霍妍昭要“从旁协助”便是理所应当。

她抓着这个机会,甚至能跟孟氏表一表忠心。

一个跟她站在一条战线,还能真真切切帮她的真女儿,和一个整日寻死觅活,哭哭啼啼的假千金,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如今母亲知道是你将我带回来,定然对我没什么信任,即便有几分好感,到底也比不过霍嫣。”

“我需要一个机会,只有孟氏对我彻底改观,我才能将霍嫣踢出局去。”

霍妍昭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见她坦荡,沈骊珠也不觉得不快,“既然如此,那便祝我们早日达成所愿。”

“多谢夫人信任。”霍妍昭柔声开口。

两人错身分开之际,沈骊珠又将人拉住。

她眼神意味深长地留在霍妍昭送的那些衣物上,轻声提点,“既然已经做了事,可不能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霍妍昭愣了愣,不懂沈骊珠的意思。

但秦嬷嬷倒是回过神来,她当即笑着应下,“还是夫人考虑周到,老身明白该怎么做了。”

她说完,又贴到霍妍昭身边,低语几句。

听完秦嬷嬷的交代,霍妍昭眼神一亮。

“我明白了,夫人不必挂心,我定能将事情做好。”

见霍妍昭上道,沈骊珠这才放了心。

霍妍昭亲自抱着包袱送出府,视线扫过旁人下意识的打探,却像没看见般,径直略过去了马车边上。

“这些都是给母亲准备的衣物还有平日常用的东西,可要仔细些。”

“寺庙清寒,快些送去,莫要让母亲受了风寒。”

她声音不大,却也没有刻意压着声音。

秦嬷嬷很是上道,留意到周围路人,便刻意开口夸赞,“小姐对老夫人当真上心,说起来,为老夫人请的佛像,这两日也快到了。”

“届时我得亲自去迎才好。”霍妍昭淡笑垂眸,面上满是满足。

她看向秦嬷嬷,一脸感激,“如今我能有这样衣食无忧的日子,全靠侯府给予。”

“从前多年未能尽孝,如今只恐做得还不够多。”

“也不知道母亲和小嫣妹妹在寺庙过得怎么样,若非小嫣妹妹不想让我跟去,我倒是想跟在母亲身边伺候。”

她状似无意般说完,便直接转头回府,丝毫不管周围路人略微变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