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瞬间砸落在地。

她弯腰捡起一块碎玉,抵在腕间。

霍骁眼眸一震,脸色刷一下变白,“骊珠,别做傻事,你身子吃不消的!”

听到这话,霍嫣脸色一僵。

人的下意识反应是藏不住的。

霍骁对沈骊珠当真是有心的。

即便她都跟他闹成了现在这样,即便沈骊珠张口闭口都是和离。

他居然还是喜欢她。

霍嫣双手不受控地开始发抖,脸色一瞬间变得比刚才更白。

她下意识抓紧了霍骁衣襟,可后者的注意力全在沈骊珠身上,甚至下意识想松手,腾出空来阻止她。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沈骊珠忽然笑了,又将碎玉拿着把玩,“自尽?为了你们?配吗?”

沈骊珠连声反问。

霍骁面上的紧张关切一瞬间变成恼羞成怒。

她看得好笑,忍不住勾唇挑眉,“看清楚了吗,是你的好妹妹,发了疯,跑到沈府来自伤。”

“要我给她道歉?是她该给沈家磕个头。”

“她自己没有家吗?做这种事还要在我家正厅,也不怕给沈府招了晦气来。”

“霍骁,我当真得好好说说你,霍嫣这性子当真得磨,你也得学着成全。”

沈骊珠说着,视线又落到霍嫣面上,“还有,这样程度的伤,可是死不了人的。”

她将手中攥着的碎玉,又递给了霍嫣。

“你的好哥哥给你的玉簪,你自己好好留着吧,若是真的活厌了,下手记得再狠些。”

沈骊珠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霍嫣听得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沈骊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霍骁眼神恨毒起来,丝毫看不出刚才担心的样子。

她端详着眼前人,忽然有些想笑,“有没有人跟侯爷说过,侯爷这般一阵晴一阵阴的脸色,很适合去做个戏子?”

霍骁脸色铁青。

“侯爷,再不带霍嫣回去,怕是她手上都要结痂了。”沈骊珠又戏谑提醒一句。

闻言,霍骁脸色一白,像是刚刚想起霍嫣情况一般。

他剜了沈骊珠一眼,随后快步离去。

梨芸正想跟着走,却被环佩扭身拦下。

“这地上的碎玉可都是你们主子的宝贝玩意,一点点捡起来,好好收回侯府。”

“还有你主子的血,真的很脏,不收拾干净,你哪里都去不了。”

沈骊珠坐到主位,冷眼凝向梨芸。

这满地狼藉本就是她们主仆整出来的,主子回去了,做奴婢的来收拾干净,理所应当。

梨芸咬着唇,像是蒙受了奇耻大辱一般。

她倔强地抬眸看着沈骊珠,“等小姐缓过神来,知道你敢扣着我,定要让你好看!”

“我本来就很好看,不需要她帮我。”沈骊珠只当听不懂。

她挑眉看向梨芸,又补充一句,“至于你说的缓过神来,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家二小姐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你若真心为她好,不如劝她一辈子缓不过来。”

等她带着霍妍昭回昭宁侯府,以霍嫣的性子,甚至不用霍妍昭做什么,她就能先将自己逼到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