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那时若是同意和离,两人还能好聚好散,可走到今日这一步,他们已经不得善了。

霍骁欠她的,她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沈渊沉吟半晌,最后也只能妥协似地叹口气,“罢了,你心中有数便好。”

“对了,这次回河东见了父亲,父亲很是想念你。”

“我猜你也不想让父亲担忧,便没有将你的近况如实告知,你抽空给父亲写封信送回去吧。”

沈渊一面说着,一面从袖中取出一个被锦帕包裹的东西递给沈骊珠。

她看了沈渊一眼,这才接过打开。

一只碧绿镯子瞬间露出真容。

这翡翠通体青翠,颜色干净澄澈,一眼便知并非凡品。

沈骊珠有些意外,忙将东西交给环佩好生收捡,“这不是母亲的镯子吗?为什么突然交给我?”

“父亲怕你过得不好,总想给你点什么。”沈渊无奈道。

只是如今沈府能给什么?

这镯子算是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闻言,沈骊珠心下滚烫,前几日的郁色一扫而尽。

昭宁侯府苛待她又如何,她还有自己真正的家人。

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回到沈家,回到父亲身边。

到那时,她就永远离开盛京,余生再不踏足,彻底忘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不快。

沈骊珠心中默默想着。

等她回屋研磨写信,信还没写完,环佩便黑沉着脸进内,“夫人,二小姐来了。”

霍嫣?

她来做什么?

沈骊珠眉眼闪过一抹不耐,却还是将笔墨搁置到一边,起身道,“去看看。”

正厅内,霍嫣正一脸挑剔地看着茶水。

见沈骊珠过来,她这才勾唇一笑,“之前哥哥给我定了一支木兰玉簪,今日刚刚雕琢好。”

“我亲自去取,正好路过沈府,过来看看嫂嫂。”

霍嫣笑得娇俏,她上下看了眼沈骊珠,视线触及对方依旧苍白的脸色时,面上笑意更真切几分。

她抬起手,展示手中被仔细收在锦盒中的玉簪,“嫂嫂觉得可好看?”

“其实哥哥也给嫂嫂准备了一支,不过我来的时候,听见外人议论,说哥哥今日在沈府门前,被人打了?”

“哥哥情深义重,可惜嫂嫂却是个没心肝的。”

霍嫣说着,从梨芸手中接过另一个锦盒。

里头摆放的玉簪与当初大婚时,霍骁所赠的样式几乎别无二致,只不过玉质稍稍不同。

沈骊珠看了眼,有些不明白霍嫣今日又是闹的哪一出。

直到霍嫣面上笑意放大,将那玉簪拿出,又轻轻松手。

玉簪坠地,一如她刚回家时一般,顿时成了一堆废物。

“嫂嫂,你可配不上兄长的心意呢。”霍嫣语气淡淡,面上还带着笑,眼中却多了几丝显着畅快的恶意。

但沈骊珠只是看着,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当初霍嫣回来,摔碎的是她的定情信物,如今她对霍骁连最后一丝留恋都没有了。

一个仿品玉簪,更不值得放在心上。

但霍嫣今日显然不止是为了当面摔东西。

她看了眼梨芸,后者微微点头后,霍嫣忽然弯腰捡起一块碎片。

沈骊珠心头一颤,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