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想让我赶走小嫣是吗?那小嫣走了之后呢?你是不是又要拿和离逼我跟母亲分家?”
霍骁像是找到情绪出口一般,一股脑将这段时间以来的怨气倾泻出来。
沈骊珠愣在原地。
她一时间甚至连讽笑都笑不出来。
她没想到霍骁出去这一趟,便是想通了这件事。
“所以你现在想说什么,若你觉得我这般恶毒,便干脆顺了我的意,让我回沈家受苦不就好了?”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霍骁,“被孟氏为难,逼着下跪的人是我,因为避子汤躺在床上养病的也是我。”
“霍骁,你难道觉得我在侯府就过得很好了?”
“你觉得你委屈,不过是因为你既要又要!”
“舍不得放开我,更没办法放下你所谓的、对霍嫣的责任,你是自讨苦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霍骁便一脚将梳妆台踹翻。
他神色骤冷,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连声笑道,“好,既然你想不通自己的错处,那往后没我允许,你便不要踏出主院半步。”
“什么时候想通了,你再好好跟我讲。”
“或许母亲说的是对的,我是对你太好了,才会让你觉得自己能够随意拿捏我。”
霍骁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很低,语气更是透出浓浓的失望之意。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骊珠。
若是她愿意低个头,哪怕只是装模作样,他也会立刻收回说的话。
他只要沈骊珠一个态度。
“拿捏你?我说要和离句句皆是真心,你若是觉得和离便宜了我,便是休了我也好。”
“你以为如今我在昭宁侯府又享了什么福?”
“我恨不得立刻离开盛京回去河东,我恨不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她咬牙切齿地开口,眼中的怨怼几乎凝为实质。
霍骁被她看得心神一震。
他下意识有些恐慌。
他不信沈骊珠是真的怨他,明明她就是恃宠而骄,明明就是她为了赶走小嫣,才不断用和离威胁他。
她不可能不爱他了,绝不可能。
他有些后悔刚才说的重话,只是被沈骊珠这般看着,一时间也有些不甘心认错。
他已经给过她后悔的机会了。
是她自己抓不住。
霍骁提了口气,强迫自己狠下心来,猛地转身往外走。
他到庭院时,沈骊珠甚至还能听见他吩咐人将主院守起来,不许她随意进出。
沈骊珠一时间急火攻心,甚至喉间都溢上几丝腥甜。
他给她端来避子汤,反而要将她禁足?
好一个霍骁,好一个昭宁侯府。
沈骊珠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就是瞎了眼蒙了心。
若是当初没有嫁入昭宁侯府,如今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想着,喉头涌上些什么,下意识张唇,便呕出一口鲜血。
环佩惊呼一声,上前将人搀扶住。
她颤着手替沈骊珠将唇侧血迹擦干净,眼眶霎时间红了起来,“夫人你等等,我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