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避子汤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其中有一味药是夫人不能接触的。”

大夫随口讲着,又写下一个新的药方,“这药先吃一段时间,若是三天内还没有明显好转,再换药便是。”

“至于这避子汤,若是侯爷和侯夫人需要,老夫再另外开一剂药方便是,之前那种可千万不能再碰。”

环佩下意识接过药方,又看向沈骊珠。

“避子汤?”沈骊珠有些惊骇地看向大夫,她惨笑一瞬,“大夫可是说错了?我和侯爷没有打算避子。”

“这汤药难道不是助孕的?”

听见沈骊珠这么说,大夫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面色有些难看,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夫人,老夫从医数十载,不可能忍不住助孕汤药和避子汤的区别。”

“医馆今日事忙,老夫便不久留了!”

大夫说完,便急匆匆离开。

人一走,沈骊珠便抬眸看向一旁的霍骁,“阿骁,避子汤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你给我找的助孕的方子吗?”

沈骊珠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身来。

霍骁看得心急,忙上前将人扶住。

“或许是我之前跟药铺要的药不小心拿错了药方……骊珠,我先让人去熬煮汤药,你躺下歇着。”

他想要逃避,却又被沈骊珠抓住袍袖。

她眼中带着泪意,语气失望至极,“霍骁,你到现在都不肯给我说实话吗?”

“我以为我们真的能回到从前,这才答应了你要个孩子!”

“你若是不想要,大可以直说,为何还要做这种事?”

“幸亏我如今未曾有孕,要是我真的已经有了孩子,你知道喝了这汤会如何吗?”

“霍骁,我只要一个实话,你不要瞒着我了!”

沈骊珠话语中带着几分脆弱之意。

她无助地看向霍骁,一旁的环佩也跟着跪下,“侯爷,若是您真的变了心,为何还要将夫人强留在侯府?”

“如今老夫人不喜夫人,二小姐也对夫人颇有微词,您难道也要跟着让夫人受委屈不成?”

“夫人信任侯爷,这才不问不顾地喝了药,谁知却是这般境地。”

“若是那汤药中没有夫人不能接触的那味药材,是不是夫人还要一直被蒙在鼓中?”

环佩说的话有些僭越,她身为奴婢原本是不该质问主家的。

可霍骁心虚至极,别说挑环佩的理,他甚至不敢承认事实。

见状,沈骊珠又低笑一声,她松了手,垂下头去。

“我知道了,待我养好身子,侯爷便允了我和离吧。”

她声音又轻又浅。

霍骁不假思索地要拒绝,却在开口一瞬间,看见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他心底一揪,只觉得自己也跟着沈骊珠浑身作痛。

他偏过头看向环佩,“你先出去,我和骊珠单独说说话。”

环佩没应,甚至上前将沈骊珠护在身后。

“侯爷不喜欢夫人就算了,但也不能这般伤害夫人!”

环佩像个护鸡仔的母鸡,眼神恶狠狠看向霍骁。

他心头一刺,又强打起笑意,将视线落到沈骊珠身上,“骊珠,先让环佩出去一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