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确实只是个奴婢,可她也是自幼陪着沈骊珠长大的人。
眼见沈骊珠情绪激动,霍骁想劝,又不敢上前。
“嫂嫂,你这是做什么啊!”霍嫣惊呼一声,手中提的食盒瞬间砸到地上,饭菜洒落一地。
她上前将霍骁往后拉,自己顶上前去,“嫂嫂,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霍骁,带着你妹妹滚出我的寝房。”沈骊珠不想多说,直勾勾看向后面之人。
她眼中燃着恨意。
“小嫣,你先出去,我和骊珠单独说两句。”霍骁冷静开口,伸手想要将沈骊珠手中的瓷片夺过。
可她抓得很紧,直到掌中开始滴落鲜血也不肯放。
霍骁眼中满上难过之意,心间钝痛。
“罢了,我出去便是,你将环佩叫过来,给你手上好好上药。”霍骁到底是先害怕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沈骊珠一眼,缓缓将手松开。
“哥哥,你的手……”霍嫣惊呼一声,当即将霍骁的手捧住。
沈骊珠目光落到二人相贴的皮肤,眸中讽刺更甚。
霍骁想要甩开,可霍嫣抓得更紧,“不管是什么情况,嫂嫂你也不该这么做,这么晚了,你想让哥哥去哪?”
“亏得我还念着你没有用膳,专程给你送了膳食来,嫂嫂便就是这样对我哥哥吗?”
眼见霍嫣喋喋不休,沈骊珠这才正眼看她,“明日将我的墨梅图还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至于你霍骁,你爱去哪里去哪里,不是爱去霍嫣门口罚站吗?那就去啊,别在我这里碍眼!”
她说完,又将桌上的茶杯胡乱砸了一通。
自从嫁到侯府,她便处处谨言慎行,如今终于发出一口恶气,这才觉得胸中快意几分。
霍嫣还想争执什么,霍骁却苦笑一声,“抱歉,今日之事确实是我的错。”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
他说完,强硬地将霍嫣也给拉走。
屋中饭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地上狼藉一片,沈骊珠疲惫地看了一眼,最后什么也没做便躺下休息了。
等次日醒来时,她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地上的残局也被人清理妥当。
环佩正坐在床边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夫人,若是过得这般难过,不如便离开吧。”
“我真的不忍心看你这般……”
环佩说着哽咽起来。
她何曾见过小姐这般模样,这昭宁侯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墨梅图还回来了吗?”沈骊珠刚一开口,自己便愣了一下。
昨日声嘶力竭太多次,这会嗓子已经有些沙哑。
“墨梅图……二小姐还没有送来。”
环佩低声开口,又补充一句,“今日一早,侯爷来过,让我给你上药。”
“小姐,你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了?”
沈骊珠苦笑一瞬,撑坐起来,“等沈家翻案,我便带你离开,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河东老宅,再也不要沾染盛京的事。”
“好,等夫人和离,我们便一起离开。”环佩抹了抹眼泪,强撑着露出个笑脸,“我先给夫人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