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图是前朝画圣所做,价值非凡,再加上她喜欢,所以当时便成了她的嫁妆。

之前这图是一直被她挂在寝房,但霍嫣归家后,她就收起来了。

“如果我把图交给你,是不是沈家就能早一点翻案了?”沈骊珠有些不确定地向他确认。

闻言,谢临川点头,“那幅图并非真迹,宣纸夹层中藏了何家留下的线索。”

“那为什么当时何神医没有明说?”沈骊珠忍不住有些埋怨起来。

何越脱离何家便断了银钱的来源,再加上醉心医术,每每有点存银,不是买了昂贵的药材试炼,便是换了酒钱。

说起来,何越还是在和沈家交好后,才开始不愁吃喝用度。

沈家也算是有恩于他,为何还要这般连累他们?

“骊珠,有些内情暂时还不便同你明说,你回去找到墨梅图送过来吧。”谢临川又叮嘱一句,“不要假手于人,以免节外生枝。”

沈骊珠叹了口气,末了还是点头应下。

她不大了解官场的弯弯绕绕,既然兄长选择相信谢临川,她便相信兄长的决定。

谢临川说完,便准备离开,临走之时,又不放心地转头看向沈骊珠。

“昭宁侯府之后若是对你做什么,你派人找我便是,你兄长与我肖似手足,你若不介意,也可唤我一声兄长。”

他说完,这才彻底转身离去。

他走后,沈骊珠这才将环佩叫回来,“之前父亲给我添妆的那幅墨梅图,你可记得收在哪里了?等回了侯府,第一时间找出来给我。”

“夫人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不是说怕二小姐破坏吗?”环佩疑惑一瞬,又低声开口,“这图可是有什么问题?”

沈骊珠没有如实相告,只说又想拿出来放着。

倒不是不相信环佩,只是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不是个好事。

次日,沈骊珠早早起来洗漱过,正在前厅用膳,霍骁却再一次登门。

“骊珠,我来接你回府了。”他眉目温和,唇角带着笑意,“等你用完早膳,我们便回去。”

沈骊珠手一顿,并不理会。

直到慢悠悠用完早膳,这才抬眸看向他,“我昨日就说过了,我自己心中有数,侯爷还是回去关心一下二小姐吧。”

“别闹脾气,昨日回去之后我问过小嫣,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恶仆阳奉阴违,我已经命人将那些人发卖出府。”

霍骁皱了眉,眼中带上几分不解,“从昨日起我便觉得有些奇怪,骊珠,为什么不唤夫君了?”

“难不成真如小嫣所说,你还在跟我置气?”

“这些事我都跟你解释过了,小嫣也答应过我,之后绝不在晚上打扰你我,你该消消气了。”

“你也知道……”

霍骁话没说完,便见面前人撑着桌子站起来。

“小嫣她可怜,她无辜,我不可怜,我不无辜,我该体谅。”

她接过话茬,语气阴阳,“霍骁,那是你妹妹,凭什么一直逼我让步?当初是我逼她去跟着太后礼佛的吗?”

“我什么都没做,你心疼霍嫣便自己去心疼,为什么老是拉着我给她退让?我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