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就是头上破了个口子,现在已经缝上了,就没什么可休息的了。”

周贝蓓声音虽虚,语气却倔得像头驴。

“找大哥比较重要,你不信的话,我可以下地走给你看。”

话音刚落。

那只扎着针头的手猛地抬起,丝毫没犹豫就将输液管硬生生拔了出来。

她双脚刚落地,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侧边倒去。

“周贝蓓!”陆战霆低吼一声,原本他就站在桌边倒水,听见动静,身体比脑子还快,就跑过去扶住她,甚至带翻了搪瓷杯子,水撒了一地。

周贝蓓有些难为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战霆打横抱回了床上。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顺势压了上来。

“你.....你想干吗....”

周贝蓓紧张地捏紧了被子,心脏不停地砰砰直跳。

陆战霆蹙眉,将她的被子重新拉了上去,“给你掖好被角,别着凉了。”

他说着,再次抬眸,就发现周贝蓓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柿子。

顿时将手收了回来,“脸红成这样,是不是又烧起来了!你等着,我去给你叫医生。”

说完,不等周贝蓓回应,他转身就出去了。

看着那不停晃动的门帘,她不自觉回忆起陆战霆救她时,似乎也是像刚刚那样抱着自己,还很温暖。

想什么呢!

人家是军人,救人是传统美德,是革命情谊,千万别想歪了!

周贝蓓用力摇摇头。

这时,就听见帐篷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还以为是陆战霆回来了,抓紧盖好被子,漏了半张脸装睡。

结果来的,是那位给她缝针的老医生,手里拿着一个铝制的饭盒,里面装着听诊器和体温计。

周贝蓓松了口气,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淡淡的失落。

老医生给她按部就班地检查完身体,确认无大碍后,就见周贝蓓一直朝门口张望,忍不住问了一句,“在找你丈夫呢?”

周贝蓓愣了几秒,下意识否认。

“害,有啥可害羞的,你们这种年轻夫妻我见多了,脸皮太薄,”老医生抿唇笑着,“他本来要跟过来的,可刚好有个人过来找他,就上次把你一起送来的那位,说是要找什么周营长,两人就一道走了,你丈夫让我好好照顾你,千万别让你乱跑。”

他指了指床边的那个搪瓷缸子,又指了指旁边的板凳。

“你昏迷这些时间,那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就这么硬生生地在这小板凳上守着,就没挪过窝,一会儿给你擦汗,一会儿给你润唇,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听到这些话,周贝蓓心里酸酸涨涨的。

原来他不辞而别,是要去救大哥,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万一.....

不行!

“医生,我必须得走了,我丈夫是要去救我家里人,可能会危险,”周贝蓓很是诚恳地看向老医生,“求您了,能不能帮我派辆车走,我也是学医的,我能照顾好自己,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后悔的。”

“这.....”

老医生盯着周贝蓓看了半晌,见她那坚定的眼神,也只能答应。

随后便向站里申请了一辆车,将她送了回去。

路上,周贝蓓凭借着记忆,按照关长宇给的矿洞位置,给司机指了路,这一带地形复杂,早年间是乱葬岗,后来开了矿,废弃后就成了三不管的地界。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黄土路,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