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当初在市一院,是我放的你?”

周贝蓓没理会陈刚他们惊讶的表情,而是直直看向老鬼。

老鬼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眼珠子一转,梗着脖子就喊。

“没错!就是你!那时候你给我塞了一把大团结,让我赶紧滚,别耽误你的事儿!”

周贝蓓嘴角勾了勾。

“那你倒是说说,我是几点放的你?又是怎么避开门口警卫把你送出去的?”

老鬼愣了一下。

他哪知道具体几点?

但他反应极快,张嘴就来。

“大半夜的!大概……大概一点多吧!你就把门的锁给撬了,让我从楼外面水管子爬出去的!”

陈刚一听他这样说,就知道有问题。

那天老鬼明明是前半夜就跑的,那时候嫂子一直跟他们团长在一起,根本没时间放人,而且知道老鬼被关掉的人,只有.....

他的眼神不经意扫过苏晓梅,又很快摇了摇头。

此时,周贝蓓见陈刚没再说什么,就知道自己也不必解释了。

她让老鬼把药拿过来时,却让孙干事抢先接走了。

“说说吧,这药,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老鬼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屁来,眼神还飘忽不定的。

“......”

孙干事等不及了,便指着刚从帐篷里溜出来的灰老鼠,冲手底下的兵扬了扬下巴。

“这药来路不正,又是给伤员用的,马虎不得。”

“去,喂给它试试。”

那兵应了一声,拎着老鼠尾巴就过来了,老鼠吱吱乱叫,四条小短腿在半空中胡乱蹬着。

老鬼一看这阵仗,勾了勾唇,下意识地往前蹭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拦,“哎……同志,这可是救命的神药,金贵着呢,喂耗子那是暴殄天物啊!”

“而且……而且这药是按周医生的吩咐,特意配的,药性猛,耗子这小身板哪受得住啊。”

他越是拦,孙干事眼里的疑心就越重,便让人立刻去试。

周贝蓓站在一旁,眉头锁得死紧,心想这药八成又有问题,于是就将目光转向老鬼那条被炸伤的腿上。

她闻得出来,那血腥味里头,没有火药烧焦的味道,反倒是有股子生肉被割开的铁锈气。

就在战士强行要把药往老鼠嘴里灌的时候,她趁着老鬼不注意,一把撕开了他腿上的染血的破布条。

“啊!”

老鬼惨叫一声,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疼。

纱布连着皮肉,被这么猛地一揭,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你干什么!”

旁边的祁东旭吓了一跳,指着周贝蓓就要骂,“当着我们的面你还敢行凶?”

周贝蓓没理他,反而直接问老鬼。

“流弹炸的?这种切面,分明是用锋利的匕首,顺着肌理纹路硬生生划开的!要是炸伤,皮肉会呈现焦黑状,伤口呈撕裂形,还得伴有烧伤和异物残留。”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对着他。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宁愿在自己腿上动刀子,也要跑来陷害我?这伤根本就是新的,超不过两个小时!”

这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急,周围看热闹的战士和军医们,都伸长了脖子往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