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旭看着她手掌上那块擦破的油皮,还有膝盖上那些淤青,气得直拍桌子。

“这个周贝蓓,简直无可救药!”

“晓梅,你就是太善良了!那种恶毒的女人,你还管她死活干什么?”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苏晓梅上药,一边愤愤不平。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孙干事!这也太欺负人了!”

说着,祁东旭就要起身。

“别!师哥!”苏晓梅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眼睛红通通的,“别去了……嫂子现在是还没摆脱嫌疑,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而且,你要是去闹了,大家又该说我不懂事,给霆哥添乱了。”

祁东旭看着她这副忍气吞声的模样,心里更是一阵心疼。

“你啊,就是太替别人着想了!”

他重新坐下来,叹了口气。

“那你就这么白白受欺负?”

苏晓梅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

“师哥,其实我刚好,还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祁东旭拍着胸脯保证。

苏晓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有些不好意思地捏在手里。

“是这样的,我以前下乡当知青的时候,认识一个老乡,就在这附近的村子里,我听说他家里最近有些困难,想寄点粮票和钱过去接济一下。”

“但是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信件查得严,而且我又是从营地寄出去的……”

她抬起头,眼神恳切地看着祁东旭。

“师哥,你是代替于所长来的,也就是我们的领导,如果有你的签字审批,这封信就能特事特办寄出去,不用经过那些繁琐的检查了。”

“就这事儿?”

祁东旭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一听是为了接济老乡,心里对苏晓梅的印象更好了。

“没问题!拿来我给你签!”

祁东旭二话不说,拿过信封,甚至连里面的内容都没看一眼,直接在封口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盖上了办公室的公章。

“晓梅,你真是个好同志。”

祁东旭把信封递还给她,一脸赞许。

“谢谢师哥,”苏晓梅接过信时,指尖在那个鲜红的印章轻轻摩挲着,嘴角的笑意渐深,“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等他们聊完,苏晓梅转天就把信封好,交给了通讯员寄了出去。

周贝蓓一直被关着,陈刚也去看过她几次,除了跟她说说陆战霆的身体恢复情况,也是担心她在紧闭室里过得太难,偶尔带些好一些的吃食,给她补补。

没过多久,营地里就来几个穿着半旧的黑布褂的人,眼神扫过来时,又快有利,一看就是走黑市的人。

巡逻兵见到他们走过来,瞬时警惕起来。

“这里是军事要地,不能随便靠近,快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他们拉动手里的枪,神情甚是严肃。

“别,别,我们是来找周贝蓓同志的,听说她在你们这做军医,我们就是来找她求点药,没别的意思,请您转告。”

一听那个领头的提到这名字,巡逻兵的防备心更重了。

他们压着枪,让那些人退后。

并安排人去找孙干事,“快去,把这里的情况告知孙干事,让他尽快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