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自从嫂子来了,团长的命才吊住的。
“陈刚!你冷静点!”
孙干事厉声喝止,伸手拦住疾言厉色的陈刚。
“我们怀疑,陆团长的病情恶化,和她有关。”
“胡说!”陈刚脖子上青筋暴起,“嫂子为了救团长,几天几夜没合眼,刚才还为了找药被你们关禁闭。”
“她要害团长,至于费这么大劲吗?”
“放开她!”
陈刚说着就要去解周贝蓓手上的绳子。
“陈刚!”
孙干事拔出了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地面,但警告意味十足,
“这是命令!”
“两个月前,在北边军区,就发生过女护士借着换药的机会,用药物毒害首长的恶性案件。”
“那个女护士,也是看着温柔贤惠,也是衣不解带。”
“结果呢?”孙干事语气森冷,“首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没了。”
“陆团长身份特殊,掌握着全军最核心的作战机密,现在他突然病危,任何接近过他的人,都有嫌疑。”
“你是想为了所谓的义气,拿陆团长的命去赌吗?”
陈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个案子,他也听说过,轰动全军。
他看了看病床上呼吸微弱的陆战霆,又看了看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腰杆的周贝蓓,心里那杆秤,动摇了。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祁东旭惊恐的喊声。
“孙干事!陈警卫员!你们快来看!”
“这药有问题!”
这一嗓子,惊得所有人都朝他那边看去。
陈刚浑身一震。
倏地转头看向周贝蓓,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周贝蓓惊住,祁东旭手里举着半瓶还没输完的液体,那是她之前特意调配的,加了微量灵泉水的点滴,灵泉水遇光久了,会呈现出一种极淡的蓝色。
不懂行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在祁东旭眼里,这竟然成了把柄。
“孙干事,您看!”祁东旭指着那瓶药水,手指都在哆嗦,显得异常激动,“正常的葡萄糖配阿托品,怎么会是这种颜色?”
“这里面肯定加了别的东西!”
他惊讶着转头,手直直指向周贝蓓。
“周贝蓓!你到底给陆团长注射了什么?你这是谋杀!”
苏晓梅此时也恰到好处地挤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那瓶药水,立刻捂住了嘴,发出一声惊呼。
“天哪……”
“这种颜色……我记得有些神经毒素,混合后就是这个样子。”
她转头看向周贝蓓,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嫂子,你糊涂啊!没想到你这些天不辞辛苦地照顾霆哥,是为了害他,就算你恨他误会你,把你送进公安局过了些苦日子,但他也亲自接你出来了啊。”
“还有....还有周营长让你们离婚,对伯母如此出言不逊,霆哥都没怪过他,还好言相劝地让他离开,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苏晓梅泣不成声,越说越激动。
“霆哥....霆哥对你们周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要做这种丧良心的事,你....”
啪——
周贝蓓忍无可忍,狠狠给了苏晓梅一巴掌,打得她显现没站稳,把身后的两名战士都给看愣了。
“你——”
苏晓梅捂着红肿发烫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