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的委屈涌上鼻尖,泛起一阵酸意。

一片花瓣被风吹起,刚好吹到了她的脸上,夏花将其摘下,放在闷闷的胸口前,“那个浑蛋,还不如一朵花贴心。”

真想狠下心不理他算了,但府里留着这么个定时炸弹,心里实在不踏实。

一时间,夏花有些茫然。

“小姐!小姐!”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一晃神,就看到小翠从远处小跑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在这啊,午膳时间到了。”

夏花点点头,正要跟小翠离去,没走几步,从春风吹来的方向听到蚊子般细碎的声音。

“我压……三十两……赌……”

“挨鞭子……二十二两……”

“小姐……赌……”

夏花想起来时的路上听到的声音,心底大致确定了。

真的有下人在府中赌博!

心下一恼,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诶?小姐你去哪?”

“小翠,你快去把管家找过来,多带点人!”

“啊?”

小翠一脸懵逼地看着夏花远去。

吆喝的声音越来越近,她这才听清楚了,这群人竟然在赌陆骁会不会挨她鞭子?!

夏花气势汹汹地到达那群人附近,透过林间的缝隙,竟看到有十余人!

在原主不知道的时候,夏府的下人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想了想,悄悄将两块大石头收进空间。

但她来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到了一个耳尖的奴才。

“谁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了过来。

夏花干脆抽出鞭子,朝着半空一甩,“大胆!”

“啊?小姐?!”

“哎呦,奴才一时鬼迷心窍,小姐饶了小的这次吧。”

“小姐,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奴才们滑跪的姿势很熟练。

但夏花却能听得出来,这群人没有半点认错的态度,以后绝对会再犯。

从古至今,沾上‘赌’字都没好事,何况这群人竟拿她的八卦来赌。

若按这个时代的说法,叫以下犯上,若按她那个时代的说法,叫民事侵权。

夏府给下人的月钱丰厚,但夏花看桌面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银块,十分怀疑这里有人手脚不干净。

既然这些人不守府中的规矩,就换个主子伺候吧。

夏花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求饶,没有任何动作,只等着管家带人过来。

虽说这些都是下人,卖身契都在她手上,但面对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不带点人在身旁实在没有安全感。

很快,刘忠独自一人过来了。

夏花皱眉,“怎么不带点人来?”

小翠那个冒失的,是怎么传话的?

刘忠恭敬地低下头,“小的一时性急,请小姐莫怪。”

“算了,你记下这些人,聚众赌博,按规矩处置。”

此言一出,一片哭天抢地。

“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别赶我们出府啊!”

“小的是夏府的家生子,要是被赶出去,以后可怎么活啊!”

“小姐,你要不抽我们几鞭子吧!”

合着挨鞭子比被赶出府还严重?

夏花不为所动,一副让管家公事公办的模样,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其中两人的面孔有些熟悉。

一个双下巴,一个尖脑袋。

这两人……不正是几日前,因为嚼舌根让管家发卖出去的吗?!

夏花心里咯噔一下。

……管家,有问题?